等君未入眠

油灯的光在案头轻轻晃，杜甫刚解了外衣，转身就见李白还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太白，你今日没喝酒，怎的还不睡觉？”杜甫走过去，顺手把落在他肩头的薄毯往上提了提。

李白听见声音，才转过头来，眼底没了往日醉酒的朦胧，倒添了几分清亮，他抬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自然得像寻常日子：“等你啊。”

杜甫愣了愣，随即失笑，在他身边坐下：“我不过是去后厨给你热了碗粥，怎还需你等？”

“你不在，这屋里静得慌。”李白说着，把手里的糕点递过去，“方才店家给的，甜而不腻，你尝尝。”他指尖还带着些微凉，却没提自己坐在这里，从杜甫离开就没动过，只盯着门口的方向，连糕点凉了都没察觉。

杜甫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他看着李白眼底藏不住的暖意，轻声道：“下次不用等，我去去就回。快些歇着吧，明日还要跟你去看馆外那株新开的梅。”

李白点点头，却没立刻起身，只陪着杜甫慢慢吃完糕点，才跟着他往内间走，脚步轻得怕扰了这夜里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