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时光书屋”,顾昭坐在二楼角落的老式木桌前,手里握着那封信。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在光束中缓缓舞动,像是无数个未说完的故事。
铁盒静静地躺在桌上,盖子半开,上百只染血的千纸鹤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他轻轻翻动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亲爱的昭,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不在了。但别难过,因为我知道你会继续走下去……"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苏挽的声音,是那天在病房里她录下的留言:"顾昭,等你考上S大学临床医学,我们就一起启动‘挽光计划’。"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继续往下读。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顾叔叔,但请听我说完。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也是他让我明白,有时候爱一个人就是要成全他想要的生活。"
顾昭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高考那天清晨,苏挽塞给他一把伞,笑着说:"你别淋湿了,我先去考场了。"那天她穿着校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可那些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奶奶去世时的沉默,父亲多年缺席的背影,医院里苏挽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答应我,要好好活着,替我去看这个世界。还有,别忘了继续折千纸鹤许愿……"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昭低声喃喃,声音几乎被窗外的风声吞没。他的手紧紧攥住铁盒,指节泛白。这一刻,所有的愤怒、痛苦、不甘都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胸口。
他翻开计划书,看到苏挽亲笔写的注解:"这不是纪念我,而是延续我的信仰。"
他怔住了。
原来她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不是为了谁,也不是出于愧疚,而是因为她相信这件事值得去做。
他忽然想起李辰宇今天发来的消息和照片。那个曾经被欺负的男孩,如今已经能笑着站在医院门口,阳光洒在他脸上,像是真的活过来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李辰宇的消息:"哥,我今天去医院复查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下个月就能去学校报到。"
顾昭盯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动摇。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苏挽完成遗愿,但现在他开始怀疑——也许,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将信纸仔细收好。铁盒被他轻轻合上,放进背包。
走出“时光书屋”时,阳光落在肩上,温暖而明亮。他摸出手机,犹豫片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听见父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低沉而克制:"昭。"
"爸,"顾昭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试探,"我想谈谈‘挽光计划’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好,我在基金会等你。"
顾昭点头,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他挂断电话,抬头望向天空。远处有几只鸟飞过,在蓝天中留下一道道弧线。
他转身朝基金会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走进大楼时,父亲已经在会议室门口等他。见他来了,顾明远只是点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再次坐在那张长桌两侧,面前是那份计划书。顾昭坐下后,打开背包,取出铁盒和信纸。
"我想启动‘挽光计划’,"他说,"但必须按照她的意愿来执行。"
顾明远看着他,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好,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首先,"顾昭继续说道,语气坚定,"我们要去实地考察,看看哪些地方最需要帮助。不能只是纸上谈兵。"
"可以安排。"
"其次,我要亲自参与每一步决策,不能让任何人打着她的旗号做违背她意愿的事。"
"明白。"
"最后,"顾昭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父亲,"我希望你能退出董事会,把基金会交给我。"
顾明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顾昭松了口气,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铁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盖子上的划痕。
"还有一件事,"他突然想起什么,从信纸里抽出一张便签,递过去,"这是她在信里留下的,说还有一个秘密,关于你……"
顾明远接过便签,目光落在那句话上:"还有一个秘密,关于你母亲……"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指微微发抖。
"你知道些什么?"他低声问道。
顾昭摇头:"我不知道。但她留下这句话,可能是希望我们能找到答案。"
顾明远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也许,是时候该告诉你一些事了。"
顾昭看着他,眼中第一次不再全是防备。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在桌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近。
顾昭的手指在信纸上停顿了片刻。窗外传来风铃的轻响,混着楼下书屋老板翻动旧书页的声音,沙沙地落在他心上。
他继续往下读。
“亲爱的昭,我知道你一直以为‘挽光计划’是为了纪念我,但其实不是。它是我的信仰,是我最后能为这个世界做的事。”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苏挽的字迹很稳,却透出一种柔软的坚定。他想起她生病时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苍白的脸,却总带着笑。她会一边折千纸鹤一边说:“以后我们把这些愿望都实现。”
“我选择器官捐献,不是为了救谁,而是因为我想让我的存在,留下一点意义。”
顾昭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合上信,抬头望向窗外。阳光落在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一只蝴蝶误入书屋,在阳光中扑棱着翅膀,最终轻轻落在窗台上。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计划书。那本由苏挽亲笔整理的计划书,封皮有些磨损,边角卷起。
他翻开第一页。
“目标:帮助因贫困或疾病而失学的青少年重返校园,并提供心理辅导与生活支持。”
他继续翻页,看到她在每一页都写下了批注,有红笔圈画的重点,也有她自己的思考。
“真正的帮助,不只是金钱,而是让他们相信自己值得被帮助。”
这句话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他想起李辰宇。那个曾经蜷缩在学校角落、被同学孤立的男孩,如今能在照片里笑着站在医院门口,阳光洒在他脸上。
他摸出手机,点开李辰宇刚刚发来的消息:“哥,我今天去医院复查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下个月就能去学校报到。”
顾昭盯着屏幕,沉默许久,终于回了一条:“好,等你回来。”
他合上手机,重新拿起信。
“昭,我知道你和顾叔叔的关系一直不好,但请听我说。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也是他让我明白,有时候爱一个人,就是要成全他想要的生活。”
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身影——不是记忆中那个冷漠疏离的形象,而是几天前在基金会会议室里,那个坐在长桌另一头、眼里带着疲惫的男人。
“这是苏挽留下的东西,我一直没敢打开。”
那是父亲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
他再次低头看信。
“答应我,要好好活着,替我去看这个世界。还有,别忘了继续折千纸鹤许愿……”
他的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铁盒静静地躺在桌上,上百只染血的千纸鹤,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
他伸手打开盒子,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只纸鹤的翅膀。它微微晃动,像随时会飞走。
他忽然站起身,拿起外套,将信纸仔细收好。铁盒被他轻轻合上,放进背包。
走出“时光书屋”时,阳光落在肩上,温暖而明亮。
他摸出手机,犹豫片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听见父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低沉而克制:“昭。”
“爸,”顾昭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试探,“我想谈谈‘挽光计划’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好,我在基金会等你。”
顾昭点头,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他挂断电话,抬头望向天空。远处有几只鸟飞过,在蓝天中留下一道道弧线。
他转身朝基金会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走进大楼时,父亲已经在会议室门口等他。见他来了,顾明远只是点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再次坐在那张长桌两侧,面前是那份计划书。顾昭坐下后,打开背包,取出铁盒和信纸。
“我想启动‘挽光计划’,”他说,语气坚定,“但必须按照她的意愿来执行。”
顾明远看着他,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好,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首先,”顾昭继续说道,“我们要去实地考察,看看哪些地方最需要帮助。不能只是纸上谈兵。”
“可以安排。”
“其次,我要亲自参与每一步决策,不能让任何人打着她的旗号做违背她意愿的事。”
“明白。”
“最后,”顾昭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父亲,“我希望你能退出董事会,把基金会交给我。”
顾明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才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顾昭松了口气,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铁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盖子上的划痕。
“还有一件事。”他突然想起什么,从信纸里抽出一张便签,递过去,“这是她在信里留下的,说还有一个秘密,关于你……”
顾明远接过便签,目光落在那句话上:
“还有一个秘密,关于你母亲……”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指微微发抖。
“你知道些什么?”他低声问道。
顾昭摇头:“我不知道。但她留下这句话,可能是希望我们能找到答案。”
顾明远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也许,是时候该告诉你一些事了。”
顾昭看着他,眼中第一次不再全是防备。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在桌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