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放下饼干,拍了拍手指上的碎屑。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一个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的人。
“我知道。”他说。
丝晓的眉头动了一下。“什么时候?”
“从你走进大礼堂的那天早上。”邓布利多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所有人都在叫你月景教授。你被麦格教授拉着手,被斯普劳特教授拉着另一只手,被学生围在中间。你的嘴张开好几次,每次都被打断。”
丝晓的手指收紧了。“你看到了。”
“我一直在看。”邓布利多放下杯子,蓝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你后来也没有再解释。”
丝晓沉默了一会儿。“解释不了。”她说,“每次我想说,就有人开始说话。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穆迪教授,斯普劳妮教授,小天狼星,卢平,雷古勒斯,斯内普——他们都有问题要问我,都有话要对我说。我插不进去。”
邓布利多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的光变了——不是变暗,是变得更亮了。那种亮不是蜡烛的亮,不是阳光的亮,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深的、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照过来的亮。
“你可以现在解释。”他说,“你现在就坐在我面前。没有人会打断你。”
丝晓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的蜡烛在烧,火焰在跳,福克斯的羽毛在栖木底座上闪着细碎的金光。窗外有风,吹得黑湖的水面起了皱纹,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银色。
“我不是月景。”丝晓说,“我是丝晓。只是丝晓。我不是月景教授,我只是一个——”
她顿了一下。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