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是在生物钟下准时醒来的。视线影影绰绰,已经能分辨出窗户透进来的晨光,他习惯性地在脑子里感谢了一遍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哑巴兄弟,随即,注意力全放在了腰间那只存在感极强的胳膊上。
昨夜太晚了,在两人已经心知肚明彼此关系的情况下,许立清当然不需要赶着回去。
黑瞎子侧了侧身,面对着身边模糊的人形轮廓。他活得太久,习惯了独来独往,像这样和人同床共枕,在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呼吸中醒来,于他而言,是一种陌生到近乎新奇的体验。
他正出神,搭在他腰上的手动了一下,许立清无意识地往他这边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锁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黑瞎子没听清他说什么,只觉得脖颈的气息挠得他心里发痒。他抬起手,掌心覆在许立清阖着的眼睛上,片刻后,恶作剧般揪了揪手下扫来扫去的睫毛。
早上应该是一个人最清醒理智的时候,黑瞎子却依旧感叹,感情这玩意儿,真是半点不讲理由。近百年的光阴过去,爱恨别离,喜怒嗔痴,多的是看透与漠不关心。
可偏偏是此刻,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另一个人的气息离的极近,他竟然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近乎平和的暖意,悄无声息地渗进四肢百骸。
掌心传来的温度,如此真实、鲜活。
他想的多了,手下动作便重了些。
许立清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眸光尚未完全聚焦,浅浅的看了一眼黑瞎子一眼,便又阖上。他收紧了环在黑瞎子腰间的胳膊,整张脸埋进对方颈窝里,使劲蹭了蹭:“不再睡会?”
黑瞎子一向自诩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角,但在许立清这套行云流水,无比自然的亲昵面前,还是自愧不如。
“睡不着,昨天睡的太多了。”他回答完后还是没忍住,低头凑到许立清耳边,压着嗓子,气息故意往他耳廓里钻:“你是王八精?”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许立清清醒了会,明白过来后,他用了点力,朝着近在眼前的锁骨咬了一下。
黑瞎子嘶了一声,听见了颈窝有闷闷的声音响起:“我是绿豆精。”
“也行。”黑瞎子一下子笑的猖狂,还很大方的认领了王八的身份:“王八看绿豆,不磕碜。”
...
念着黑瞎子的伤口,两人没躺多久便都起床了。
黑瞎子恢复的确实快,许立清给他换完药,发现伤口也浅了,就是不知道眼睛什么时候好起来。
“早上吃什么?”许立清问的随意。
黑瞎子挑了挑眉:“许老板今天没什么事?”
“没事。”许立清缠好最后一圈绷带,抬起头后看到黑瞎子嘴角勾起,是明显的调笑,便顺着姿势弯下腰,在另一边明显的一点上咬下去,甚至还含着吮吸了一口。
“!”黑瞎子下意识的后退,嘴里没忍住还飚了句脏话。
许立清扶住他的肩膀,语气无比正经:“小心点,身上还有伤呢。”
"。"你还知道啊?!脸皮也就算了,黑瞎子没想到自己变态都赶不上这个人。
许立清憋着笑,伸出手:“套上衣服,我们去外面吃。”
“停!”黑瞎子挡住他的动作,自己拿着衣服穿上,语气充满质疑,生怕许立清再来一个突发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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