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清风朗月、眉目俊逸的少年站在我面前时,我心里泛起一股难过的情绪波动,捂住心口,我默念:(别难过,他不配。)
但这股情绪波动依旧没有平息,反而更激烈了。
我知,她心不甘,我亦知她和少年曾经有过天真无邪的童年回忆,顾长卿对于宁疏桐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曾经是宁疏桐黑暗的生活中透出来的一束光,他象征着美好的未来,也象征着希望,而如今,知道美好的回忆是假的,未来是假的,希望也是假的……
清风朗月的少年魅力,早已腐烂成黑蛆,怎么能不难过呢?我理解她,但现在真的不是难过的好时机。
面对顾长卿,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强行压下来自原主的情绪,抬头迎上顾长卿的深情目光,我不为所动,因为我早已从原主的记忆中知晓顾长卿这个男人的本事:
(他哪怕是看一只猪,眼神都能拉丝,真……真是好演技!)
[桐桐,你心口疼吗?!]
他注意到我捂胸口的动作,关切的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定定的注视他,眼神逐渐哀怨:
[长卿,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他被我问的一愣,下意识回答:[你最近怎么了吗?]
他不认为我最近在相府会受委屈,相反他得到的消息是,我在相府里混得风生水起,连陈氏都要逼我锋芒,所以他是真的很困惑。
我眼神悠悠,轻轻推开他:
[你根本不关心我,都这么久了,你连个口信都没有,早晚我对那陈氏磋磨死了,你也不会知晓。]
顾长卿不明所以,但他知道此时该顺着我说话:[桐桐,究竟发生了何事?与我说罢!]
我努力回想过去的伤心事,哭得梨花带雨,[我已嫁不出去了,我已非清白之身,都怪那陈氏都是她害的我,她该死!]
顾长卿闻言浑身一震,猛地抓住我的手,急切的追问:[桐桐,你说什么?你……你……你说你,你不清白了?!]
我哭得浑身颤抖,低低点头。
顾长卿心头一喜,嘴角高高扬起,却在我抬头看来时,迅速把嘴角压下去。
[可是,之前不是说山贼那事是谣言吗?]
[不是的,长卿,我活不了了,爹爹为了相府的名声,把我的事掩盖过去了,但我终究不是处子了………]
[多日后我嫁了人,新婚之夜,夫君发现我不是处子之身,那该如何是好啊?]
[最近三皇子和爹爹走得很近,爹爹似是有意将我许配给三皇子,可我……我……这我……]
又哭起来,急得捂脸直跺脚:[到时候岂不是欺君之罪,那我可怎么办啊?]
顾长卿明白了一切,他又惊又喜,忙攥紧我的手:[桐桐,你听我说,不如你嫁给我吧!]
[啊?!]我故作惊讶:
泪珠也挂在眼角,表现出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的模样。
顾长卿拭去我眼角的泪水,注视我的眼神中满是”真诚”:
[桐桐,从小我就盼着能娶你回家,你是我心中最美好的姑娘,若左相大人肯将你下嫁,我必满怀感激,诚惶诚恐,今生绝不辜负于你!!!]
我装作欣喜若狂,破涕为笑的模样:
[那太好了,长卿,你不嫌弃我,我真的好高兴,我就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那你什么时候来提亲?我这就回去禀明父母,请他们为我主持安排。]
[桐桐,你放心,等着我!]
[嗯,我等你。]我拽着顾长卿的衣角,嘱咐道:
[长青,我的秘密除了父亲便只有你一人知晓,请你千万别告知你父母,若是他们知道即将过门的儿媳妇早已……,那我也不想活了。]
[桐桐,你放心,我保证不说!]
[长卿,你真好!]我泪眼汪汪,甩着手绢目送他匆匆离去。
转过头,我随手抹了把脸,恢复了面无表情。[呵呵!]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