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带着林绣儿沿着山间小路往城外走,一路避开官差的搜捕,直到日头偏西,才看见藏在树林后的别院。这别院不大,青砖黛瓦围着圈竹篱笆,门前挂着“苏宅”的木牌,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乡绅宅院。
开门的是个穿青布裙的妇人,约莫四十岁年纪,见到护卫递来的玉佩,立刻躬身行礼:“属下苏婶,已备好房间,请姑娘随我来。”林绣儿跟着苏婶往里走,院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枝叶间还挂着未收的晾衣绳,晾着几件男子的粗布衫,看起来倒像是寻常人家的模样。
“姑娘一路辛苦,先歇会儿,我去给你端碗热汤。”苏婶将她领进东厢房,转身便去了厨房。林绣儿放下怀里的账册,刚想坐下歇口气,却忽然瞥见窗台下有半枚熟悉的银簪——这簪子的样式,和那日送帕子的丫鬟头上戴的一模一样!
她心里猛地一紧,丫鬟明明说被官差抓了去,簪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刚要起身去问苏婶,就听见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苏婶和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皇后的人说了,只要拿到账册,就赏咱们一百两银子,到时候咱们就能远走高飞了。”
“你确定那丫头真把账册带来了?”男子的声音透着贪婪。“错不了,我刚才看她怀里鼓鼓囊囊的,定是账册。等会儿我把蒙汗药下在汤里,她晕过去后,咱们就搜她的身,拿到账册直接送进宫去!”苏婶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林绣儿后背瞬间沁满冷汗,原来这别院根本不是镇国公安排的安全之地,而是皇后设下的陷阱!她来不及多想,抓起桌上的账册塞进怀里,又摸出剪刀握在手里,悄悄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苏婶正端着一碗汤往这边走,身后还跟着个手持短刀的壮汉。
“姑娘,快趁热喝了汤吧。”苏婶推开门,脸上堆着假笑,将汤碗递到林绣儿面前。林绣儿故意装作没察觉,伸手去接汤碗,趁苏婶不注意,猛地将碗往她脸上泼去!滚烫的汤水溅了苏婶一脸,她惨叫着后退,身后的壮汉见状,举着短刀就朝林绣儿扑来。
林绣儿早有准备,侧身躲开,手里的剪刀狠狠刺向壮汉的胳膊。壮汉吃痛,短刀掉在地上,林绣儿趁机往外跑,刚冲到院门口,就看见之前送她来的护卫正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把剑,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林姑娘,别白费力气了,这别院四周都被我们的人围了,你跑不掉的。”
原来连护卫也叛变了!林绣儿心凉了半截,却也不肯放弃,她攥紧账册,盯着护卫说:“你受国公爷恩惠,为何要帮皇后做事?”护卫冷笑一声:“什么恩惠?镇国公早就自身难保了,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皇后许我高官厚禄,我为何不选?”
他说着,举剑朝林绣儿刺来。林绣儿只能四处躲闪,院里的桂花树被剑砍得枝叶乱飞,她的胳膊也被剑划了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就在护卫的剑即将刺到她胸口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喊杀声:“奉太子殿下令,捉拿逆党!”
护卫脸色一变,刚想逃跑,就被冲进来的太子卫队按倒在地。苏婶和壮汉也吓得瘫坐在地上,很快被卫队绑了起来。一个穿银色铠甲的将领走到林绣儿面前,躬身行礼:“林姑娘,太子殿下听闻您遇险,特意派属下前来接应。国公爷已在宫中等您,还请姑娘随我们入宫。”
林绣儿松了口气,握着账册的手终于不再发抖。她跟着将领走出别院,看见院外站满了太子的卫队,远处还有不少官差的尸体,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厮杀。将领将一匹马牵到她面前:“姑娘,路途遥远,我们骑马赶路,尽快入宫见国公爷和太子殿下。”
林绣儿翻身上马,摸了摸怀里的账册,又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这一路的艰险,让她更加明白这本账册的重要性。她夹紧马腹,跟着卫队往皇宫的方向赶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账册亲手交给太子殿下,让皇后的阴谋彻底败露,让夫人和国公爷都能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