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圣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你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包完的饺子，看着院子里那群“不速之客”，陷入了沉思。

事情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你原本在家里准备过年。光之晨曦那九只理所当然地要来蹭饭，你甚至已经提前备好了三十斤面粉、二十斤肉馅，以及陈樱儿点名要吃的十斤白糖。

然后，门铃响了。你去开门，门外站着阿宝。黑发红眸，身形颀长，一身玄色劲装外罩暗红大氅，肩上落着薄薄一层雪。他单手拎着一只巨大的食盒，表情淡漠，语气僵硬。

“父皇让我送来的。”

你还没来得及接话，他身后探出一个脑袋。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袭素白长袍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白色的绸带蒙住了他的双眼，却遮不住他微微弯起的唇角。

是门笛，他手里提着一坛酒，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听说人类过年要守岁，我带了一坛精灵族的千年陈酿。希望不会叨扰。”

你愣了一下：“...叨扰倒是不至于...不过你的眼睛？”

他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蒙眼的绸带：“这样看着你，刚好。”

他的意思是，这样“看”你，刚刚好。你的耳朵有点热，但还没等你说什么，一阵香风掠过。

冷筱已经挤开阿宝和门笛，径自踏进你的院子。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的长裙，衬得肤白胜雪，回头冲你嫣然一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炽热。

“岁岁～我父皇说今年大家一起过年，让我来帮你打下手～”

她叫的是“岁岁”，不是“嫂子”。然后你注意到阿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但冷筱权当没看见，径自挽住你的胳膊。

“走，带我去厨房看看～”

你被她拖着往里走，路过阿宝身边时，听到他极轻地说了句。

“食盒重。”

你抬头，他的目光从你脸上掠过，又飞快移开。

“...放着吧。”你说。

他把食盒放在门边，却没有进屋，只是站在廊下，看雪。你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带你去魔族宫殿，也是这样的雪天。他怕你走丢，让你坐在他肩上，穿过迷宫般的长廊。

那时你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说：“父皇让我照顾你。”

现在你知道，那不只是父皇的命令，但他永远不会说。

————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月夜提着两匹锦缎走进来，身后跟着阿加雷斯。这位月魔神今天难得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紫色长袍，而是换了一身玄青色的常服，手里居然还拎着一串红彤彤的灯笼。

“路过集市看到的，想着你院子里缺这个。”

阿加雷斯把灯笼递给你，语气平淡，耳尖却微微泛红。你接过灯笼，正要道谢，月夜已经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你手里的灯笼。

“我去挂吧。”她顿了顿，看向你，目光柔和而专注，“你手冷。”

你还没反应过来，冷筱已经凑过来：“月姐姐我帮你～”

两人一起去挂灯笼，背影看起来格外和谐。但你注意到，月夜回头看了你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你没来得及读懂的东西。

————

“都让让。”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是枫秀，黑发蓝眸，一袭墨色长衫，外罩玄色鹤氅。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雪里，身后跟着沉默的瓦沙克。

全场瞬间安静，冷筱收起嬉笑的表情，规规矩矩地唤了声“父皇”。阿宝从廊下走出来，垂首立于一侧。枫秀的目光掠过院子里这一群人，最后落在你身上。

“人多，热闹。”他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顿了顿。

“不请我进去坐坐？”

你：“...请。”

他迈步走进院子，路过你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极轻极轻的声音，只有你能听见。

“新年好，岁岁。”

你愣住，他已经走过去了。瓦沙克跟在他身后，经过你时，那双总是深邃如星海的眼睛难得浮现出一丝...窘迫？

他飞快地往你手里塞了个东西，你低头一看，是一枚星形的吊坠，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星域里捡的。”他硬邦邦地说，“...送你了。”

然后快步走开，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你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吊坠，忽然觉得今天的雪好像没那么冷了。

————

厨房里热闹得像个战场。

冷筱负责捣乱，她把面粉抹得到处都是，还试图往你脸上抹。月夜负责优雅，她包出的饺子像工艺品，每一个褶子都匀称好看。陈樱儿负责偷吃白糖，已经被你打了三次手，此刻正捂着爪子委屈巴巴地看着你。

“岁岁～”她拖着长音撒娇，“就再吃一颗嘛～”

你板着脸：“不行。”

她眨眨眼，忽然凑过来，在你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岁岁最好啦～”

你：“...陈樱儿！”

她已经笑着跑开了，月夜抬头看了你一眼，唇角微微弯起，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刚出锅的一个饺子递到你面前。

“尝尝？”她轻声问，“馅是你调的，应该熟了。”

你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好吃。”你说。

月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冷筱在旁边啧啧两声：“月姐姐好会哦～”

月夜没理她，只是低头继续包饺子。但你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

————

客厅里，气氛微妙。龙皓晨坐在主位上，看似在和韩羽说话，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厨房的方向。圣采儿坐在他旁边，清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她的手一直按在轮回之刃上，尽管今天根本没有战斗。

林鑫正在和司马仙斗嘴，王原原在旁煽风点火，张放放试图劝架未果。杨文昭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茶，但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厨房那扇半开的门上。

阿宝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窗边，看雪。门笛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白发垂落，白袍如雪，蒙眼的绸带在室内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

“殿下。”他忽然开口。

阿宝没回头。

“你在看她。”门笛轻声说，“从进门到现在，一共看了她四十七次。”

阿宝的脊背微微一僵。

“...无聊。”

门笛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像一捧月光：“我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

他顿了顿。

“每次她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追过去。”

“包括我。”

阿宝终于回头，看着他。

门笛依旧微笑着，那双被蒙住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

“这没什么好藏的。”

阿宝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吗？”他忽然问。

门笛轻轻摇头。

“她不知道。”他说，“她太温柔了，温柔到以为自己只是对所有人都好。”

“可她不知道，那样的温柔...”

他顿了顿。

“比任何偏爱都让人沉溺。”

阿宝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转过头，继续看雪。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数自己看了她多少次。因为他知道，无论数到多少，都只能看着。

————

院子里，伊莱克斯正带着十二圣卫和小小一号挂灯笼。

十二圣卫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但挂灯笼的动作都格外认真。圣卫一号骑在圣卫二号脖子上，努力把灯笼往树梢上挂，嘴里还念叨着“歪了歪了往左一点”。

“伊莱克斯大人！”飘在空中的小小一号回头冲伊莱克斯喊，“这个灯笼挂这里好看吗？”

伊莱克斯站在树下，他抬头看着那棵被红灯笼装点得格外喜庆的枯树，忽然回头，隔着窗户与你对上视线。他笑了笑，做了个口型。

“热闹吧？”

你翻了个白眼，热闹，太热闹了。

他又做了个口型：“开心吗？”

你愣了一下，然后你弯起眉眼，点了点头，伊莱克斯的笑意更深了。他转过身，继续指挥十二圣卫挂灯笼，背影里带着一种岁月静好的餍足。

————

忽然，院子里安静了一瞬。你抬头看去，奥斯汀格里芬不知何时出现了，正站在院门口。他身后，创世神一身白衣，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奥斯汀格里芬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扫过客厅里的人，最后落在厨房里、正探头往外看的你身上，他大步走过来。

“手。”他说。

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握住了你的手。你的手上还沾着面粉，被他握住的那一小块皮肤，忽然变得滚烫。

“冷。”他皱着眉说，紫眸里满是不满，“穿这么少。”

你：“...我在厨房，不冷。”

他压根不听，直接把你从厨房里拉出来，往客厅走。

“饺子不用你包了。”他说，语气不容置疑，“有人包。”

你回头，看到冷筱和月夜正在对你挥手，示意你“放心去”。

而陈樱儿趁机又偷吃了一颗白糖。

你：“...陈樱儿！”

她已经把糖塞进嘴里了。

————

创世神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些红灯笼。

“这就是人类的春节？”他问伊莱克斯。

伊莱克斯点头：“过年。团圆的日子。”

创世神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然后他转头，看向你。隔着窗户，那双向来盛满宇宙星辰的蓝眸，此刻只倒映着厨房里那一方暖黄的灯光，和你被奥斯汀格里芬握住的手。

他的目光在那相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极短，短到几乎无法察觉。然后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如初春暖阳。

“芙拉蒂斯，新年好。”

你弯起眉眼：“创世大人新年好！”

奥斯汀格里芬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把你往身后拉了拉，你仰头看他，小声说了句幼稚。

他没说话，只是把你拉得更近了一点。

————

年夜饭摆了三桌，主桌在客厅，坐的是光之晨曦全员、你，以及...不知怎么被安排在你左右的龙皓晨和圣采儿。

侧桌在偏厅，坐的是阿宝、门笛、月夜、冷筱、阿加雷斯、瓦沙克。冷筱试图抗议“我要和岁岁一桌”，被阿宝面无表情地按回了座位。

还有一桌在院子里，坐的是伊莱克斯、十二圣卫、小小一号，以及创世神和奥斯汀格里芬。

奥斯汀格里芬本来是要坐主桌的，但他看了一眼主桌的配置，龙皓晨坐你左边，圣采儿坐你右边，其他人众星捧月般环绕，他沉默了三秒，转身去了院子。

创世神跟着他，伊莱克斯举杯，对奥斯汀格里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天谴阁下，来，喝一杯？这是人类的白酒，你肯定没尝过。”

奥斯汀格里芬面无表情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他沉默了。

创世神在旁边轻声问：“怎么样？”

奥斯汀格里芬：“......辣。”

小小一号笑得从凳子上滑下去，被圣卫三号接住。十二圣卫发出整齐的笑声，亡灵的笑声很奇特，像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

奥斯汀格里芬看向你，隔着人群，隔着满院的红灯笼，隔着新年的烟火气息。你正好也在看他，你笑了笑，做了个口型。

“少喝点。”

他的紫眸微微弯起，像是雪地里忽然绽放的暗夜之花。然后他垂下眼帘，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那杯沿，还留着你刚才喝过的痕迹。

他把嘴唇贴了上去。

————

主桌上，气氛微妙。龙皓晨在给你夹菜，圣采儿在给你盛汤，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你刚想说自己来，左边的碗里已经多了块红烧肉，右边的碗里已经多了勺热汤。

“谢谢。”你说。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在你脸上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韩羽坐在你对面，安静地吃着饭，却总是在你低头时悄悄看你。一旦你抬头，他就会移开视线，假装在和林鑫说话。

林鑫倒是坦荡，一边给司马仙倒酒一边大声说：“岁岁你尝尝这个鱼！我专门让人从东海送来的！”

司马仙拍桌：“明明是我让人送的！”

王原原翻了个白眼：“你俩能不能消停点？岁岁碗里都满了。”

杨文昭坐在角落，默默喝酒。张放放坐在他旁边，小声说：“别喝太多。”杨文昭没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看着这一桌子人，忽然有点想笑。他们都喜欢你，用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距离。

龙皓晨的守护，圣采儿的沉默，韩羽的隐忍，林鑫的张扬，司马仙的直白，王原原的别扭，杨文昭的遗憾，张放放的温柔。

还有陈樱儿，她正试图把一颗糖饺塞进你嘴里，完全无视你嘴边还挂着油渍。

“岁岁张嘴～啊～”

你无奈地张嘴，咬住那颗糖饺。

甜。很甜。

甜得像她看着你的眼神。

————

侧桌上，气氛...更加微妙。冷筱一直试图往主桌那边张望，被阿宝用眼神制止了三次。她不满地撇撇嘴，凑到月夜耳边小声说。

“岁岁真受欢迎啊。”

月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冷筱继续说：“你喜欢她吧？”

月夜的筷子顿了一下。

冷筱眨眨眼：“我也喜欢。所以咱们是情敌？”

月夜沉默了一瞬，然后她轻声说：“不是。”

冷筱：“嗯？”

月夜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你身上。

“喜欢她的人太多了，”她说，“轮不到当情敌。”

她顿了顿。

“只要能在她身边，就够了。”

冷筱愣住，半晌，她也看向你。

“也是。”她轻声说，“能看见她就够了。”

阿加雷斯坐在她们对面，默默喝酒。他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杯中的酒，喝得更慢了些。让那微醺的感觉，多留一会儿。

门笛坐在阿宝旁边，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他“看”着主桌的方向，唇角微微上扬。

“她在笑。”他轻声说。

阿宝没说话。

“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门笛继续说，“很好看。”

阿宝依旧没说话，但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瓦沙克坐在最边缘，目光始终落在你身上。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歉意，有感激，有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你忽然抬头，正好与他对视。他愣了一下，飞快移开视线。然后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很快，快到不像一个魔神该有的频率。

————

年夜饭后是守岁，院子里燃起了篝火，阿加雷斯带来的烟花被搬出来，摆了一排。瓦沙克亲手点燃引线，他指尖跃动的幽蓝色光芒与烟花的金红色交相辉映，竟有几分诡异的和谐。

烟花升空，炸开，照亮了整个圣城的夜空。你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身后，有人走近。

是枫秀。

他站在你身侧，与你并肩而立。黑发在夜风中微微浮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倒映着漫天烟花。

“我曾经以为，”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成神之后，可以掌控一切。”

你没有说话。

“后来发现，”他顿了顿，“掌控不来的，终究掌控不来。”

你侧过头，看他。他也正好低头，看你。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一种你读不懂的情绪。不是威严，不是冷漠，甚至不是他惯有的那种俯瞰众生的距离感。

而是一种...你无法命名的、温柔的、近乎释然的东西。

“新年好，岁岁。”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人群中。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一只手从身后环住你的腰，把你整个人拉进一个微凉的怀抱。

“看够了？”奥斯汀格里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忍不住笑了。

“吃醋了？”

“...没有。”

“噢。”

你转过身，面对他。篝火的光芒在他身后跳跃，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那双紫眸低垂，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你。

“小汀。”你叫他。

“嗯。”

“新年好。”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低头，在你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新年好，芙拉蒂斯。”

不远处，创世神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伊莱克斯站在他旁边，似笑非笑。

“怎么，羡慕了？”

创世神没有回答，伊莱克斯拍拍他的肩。

“别看了。来，喝酒。”

创世神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那酒很醇，带着粮食特有的甘甜。却不及他记忆里，万年前，那只小蛇鹫第一次尝到露水时，眼中绽放的光芒。

————

子时。

所有人聚在院子里，等待新年的钟声。圣卫九号和圣卫四号，手里举着一根巨大的香，准备点鞭炮。

光之晨曦的九个人围在你身边，看似松散，却形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保护圈”。

阿宝、门笛、月夜、冷筱站在另一侧。月夜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你，冷筱的眼神炽热而坦荡。门笛“看”着你，唇角带着那抹永恒的温柔笑意。

阿加雷斯和瓦沙克站在他们身后，阿加雷斯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你。瓦沙克偶尔会偷偷看你一眼，然后飞快移开。

枫秀负手立于最边缘，如同一座亘古的雪山。奥斯汀格里芬站在你身侧，手很自然地搭在你肩上。

龙皓晨看了他的手一眼，默默站到了你另一边。圣采儿站在你身后，清冷的面容上难得浮现一丝笑意。

钟声响了，新年到了。

“新年快乐——！”

众人齐声欢呼，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烟花再次升起，将整个圣城照得亮如白昼。你站在人群中央，被所有人环绕着，注视着，爱着。

你忽然觉得，什么战争，什么魔神皇，什么登神路，都无所谓了。

此时此刻，才是最重要的。

你抬起头，看向夜空。烟花在绽放，星光在闪烁，新年的第一缕风拂过你的脸颊。然后你笑了，笑得很开心。

“新年快乐。”你在心里默默说。

对所有人。

对自己。

对这个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好好过个年的，最好的新年。

————

第二天清晨，你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九个人围在中间。

龙皓晨睡在你左边，手还握着你的手。圣采儿睡在你右边，脸埋在你肩窝里。陈樱儿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你身上，司马仙的腿压在你腿上，林鑫的脑袋枕在你肚子上...

你：“...”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门笛端着托盘走进来，白袍如雪，白发披散，蒙眼的绸带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柔。他看到床上的情形，脚步微微一顿。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温润如玉，不带丝毫醋意，只有纯粹的、为你高兴的温柔。

“醒了吗？”他轻声问，“我煮了粥。”

你把身上的“挂件们”艰难地挪开，披衣下床。门笛已经把托盘放在桌上，为你盛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趁热喝。”他说，“我放了一点蜂蜜，对胃好。”

你接过碗，看着他。他依旧微笑着，那双被蒙住的眼睛仿佛正温柔地注视着你。

“门笛。”你忽然开口。

“嗯？”

“你...不介意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轻轻摇头。

“我介意什么？”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缕春风，“能这样看着你，能这样陪着你，能为你煮一碗粥，能在新年的第一天第一个见到你...”

他顿了顿。

“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门笛伸出手，隔着空气，轻轻“抚过”你的轮廓。他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真的触碰到你。

“去吧。”他说，“他们还在等你。”

你回头，看到床上的“挂件们”已经陆续醒来，正用各种眼神看着你和门笛。龙皓晨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圣采儿的眼神依旧清冷但柔和，陈樱儿的眼睛里写满了“岁岁是我的”，林鑫的嘴角带着促狭的笑......

你忽然笑了。

“来吧，”你说，“都起来，吃早饭。”

“门笛煮的粥，谁都不许抢。”

陈樱儿立刻举手：“我保证不抢！”

林鑫拆台：“你哪次保证有用？”

王原原：“就是。”

“原原姐！”

......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吵闹的，安静的，温柔的，炽热的。爱你的，和你爱的。

真好。真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