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命星

陈樱儿再一次被告死天使击飞，她无力的挡在其他人身后，这里除了陈樱儿以外，便是进入王座考核的杨文昭。

  “一切都要结束了，神明必将归来，他的力量无穷无尽，他的战士多如海沙！”

  告死天使的茧中忽然破出魔神，陈樱儿惊讶的看着，那些魔神没有灵魂，如同一具傀儡。陈樱儿已经无力抬起手，她只祈祷有人能来拯救她，她不想死在决斗场。

  神明没有听到陈樱儿的祈祷，但沈岁听到了。比起神明的神力，沈岁更早来到陈樱儿身边，她的头顶并没有带着万灵之冕，此刻她便只是沈岁。

  “岁岁！”

  “比起你的神明，你先等来的是天诛之神的怒火。”

  沈岁神情冷漠的站在陈樱儿身前，抬手便将陈樱儿和其他人保护在一个屏障之中。其实沈岁看似冷漠的表情之中，蕴含着对于自己爱人险些丧命的怒火。

  “我的小召唤师今天的穿着那么好看，你竟然敢伤到她。”

  沈岁一步步走向告死天使，被他控制的魔神傀儡猛的朝沈岁发起攻击，沈岁停下脚步等待时机，忽然周围一切都停滞一瞬。

  “你以为，只有你会孵化魔神吗？”

  沈岁抬手给告死天使放出来四个真魔神，再利用神技亡灵福音，将大量魔族全数复活，沈岁用万灵之力补上了帕尔和巴巴托斯的灵力。

“我虔诚的信徒们啊，我亲爱的孩子们，看清你们的敌人，去替我杀了他吧！”

  马尔巴士并未动手，而是选择站在沈岁周围，他这把锋利的刀要保护好自己的主人，不能再让她因为自己而受伤，而古辛则带着帕尔和巴巴托斯瞬间杀向告死天使。

  “姐姐看我的超帅技能！”

  古辛瞬间团出一个巨大的暗系火球，砸中了对面的桀派，古辛对于桀派似乎很执着，到处追着他打。沈岁笑着摇了摇头，她原本还想再多收留几个“失足”魔神的。

  “芙拉蒂斯，没有灵魂的傀儡也可以变成他们那样吗？”

  “当然可以，我可以赋予他们新生，也可以赋予他们新的灵魂。”

  马尔巴士点了点头，他并不想让沈岁净化他，因为一旦净化便会失去记忆，虽然会变成小孩子永远陪着沈岁，可马尔巴士显然更珍惜千年前与沈岁相处的记忆。

  “如果很珍贵，那我不会带你进入净化之门，你留着它吧，我相信没有失去记忆，也不是魔神的马尔巴士，不会背叛我的。”

  这是沈岁结束与马尔巴士战斗的当天，在永恒之塔内沈岁所说的话。沈岁还是对于马尔巴士印象不深，但看他的反应，也许之前两人关系很不错。

  马尔巴士这么强大的战斗力，如果不进净化之门，也可以作为一把锋利的刀，起码沈岁是这样想的。

  战斗结束的很快，最终死斗场内只剩下了告死天使，沈岁大发慈悲的上前几步。

  “跟随我，还是他。”

  告死天使当然知道沈岁说的是谁，无非是进入登神路的魔神皇枫秀。可眼下如果没有向面前的女孩投诚，下场可就是永远沉眠，告死天使是个聪明的信徒。

  “我愿跟随您，大人。”

  沈岁为告死天使识时务而开心一瞬，将四个真魔神收入永恒之塔，沈岁抬手将天使魔神之冕剥离，失去魔神身份的告死天使也被塞进永恒之塔。

  “瓦沙克，别高兴的太早。”

  沈岁捏碎天使魔神之冕的同时，她抬眸看着瓦沙克开口。而在这星域死斗场中，每完成一场死斗，瓦沙克便能获得一份规则之力，无论死斗输赢。

  沈岁将最后一丝告死天使的神魂塞入永恒之塔的禁锢层，指尖的万灵之力还未完全收拢，心脏就像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刺穿。

  不是疼痛，而是某种联结即将断裂的、冰冷的空洞感。她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星域层层叠叠的屏障。

  是采儿。

  那个总是沉默跟在她身侧，会在深夜悄悄为她掖好被角，战斗时永远将最安全的背翼留给她的女孩，此刻正被强行拖入那片以命运为赌注的屠宰场。

  更让沈岁骨髓发寒的是，同时传来的、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粉色气息，是情魔神西迪。

  记忆的碎片翻滚而来，在更久远记忆中，她见过西迪褪去华丽伪装的模样：白发如枯草，皮肤是龟裂树皮般的灰褐色，身后所谓的“爱神之翼”实则是萎缩的、布满褶皱的膜翼。

  那哪里是追求美与爱的魔神，分明是一个贪婪汲取他人生命力与青春容颜的掠夺者。

  她看上了采儿，看上了采儿清冷绝伦的容颜下，那份坚韧又纯粹的灵魂本质，以及…轮回圣女这具完美的“容器”。

  “休想。”

  沈岁的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她飞速抬手，一朵凝实的、边缘流转着淡金色神纹的传音莲在掌心绽放，瞬间没入虚空，朝着龙皓晨所在的星辰命盘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信息简短而紧迫：“皓晨，采儿入局，西迪目标为其身躯。计划有变，先碎命盘，断其根基。我会拖住西迪，为你争取时间。”

  发送完毕，她甚至没有等待回音，身形已化为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朝着采儿所在的决斗坐标决绝冲去。

  龙骨扇在她身侧展开，扇骨上沉睡的龙魂虚影发出低沉的咆哮，扇面不再是山水写意，而是浮现出审判天平的威严纹路。

  死斗场内，甜蜜炼狱。圣采儿单膝点地，巨大的轮回之镰杵在地上，支撑着她微微发颤的身体。

  她周围不再是冰冷的决斗场，而是光怪陆离的游乐园。旋转木马载着面容模糊、笑声诡异的人偶缓缓转动，摩天轮闪烁着俗艳的粉光，棉花糖般的云朵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看看我们呀，好看吗？”

  西迪悬浮在半空，此刻的她依旧是那副粉发粉眸、羽翼华丽的完美形象，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采儿抿紧苍白的唇，一言不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这个领域无声无息地稀释、转化。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甜腻空气都像在抽走她的一份灵力，转而注入那些狂欢的虚影，以及西迪体内。

  “我的力量，来源于观众的热情哦。”

  西迪好心情地解释，权杖轻点，更多的粉色光波如潮水般涌向采儿。

  “他们越狂热，越投入这场甜蜜的盛宴，我就越强。而你，亲爱的继承人，你的抗拒，你的冰冷，恰恰是最好的调味剂呢~”

  采儿挥动巨镰，漆黑的刃光撕裂粉色浪潮，发出一连串腐蚀般的嗤嗤声。她借力后退，与西迪瞬间拉近距离，镰刀带着斩断轮回的决绝，与那柄粉色权杖狠狠撞在一起。

  轰——！

  强烈的灵力对冲炸开，将周围的旋转木马、糖果屋尽数掀飞、碾碎。两人各自倒飞，西迪的翅膀优雅地扇动稳住身形，而采儿落地后却踉跄了一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不对。不仅仅是领域吸收…她的力量本源，仿佛被凿开了一个口子，正在不可逆转地流失。一种源于命运层面的虚弱感，缠绕上来。

  “命星…” 采儿瞳孔微缩。

死斗场外，沈岁没有贸然闯入。她隐在空间夹层中，龙骨剑在手中紧握，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到了采儿那一瞬间的踉跄，也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连接采儿与那无形命运长河的线，正在剧烈颤动，并且…出现了裂痕。

  “瓦沙克…”

  沈岁咬牙切齿，她明白了，西迪在这里拖延、消耗、诱惑，而星魔神瓦沙克，正在通过星辰命盘，直接对采儿的“存在”本身下手。

  即便她现在冲进去击败西迪，如果采儿的命星彻底碎裂，结果依旧是消亡。

  “皓晨！你那边怎么样了！”

  沈岁通过传音莲，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迫。龙皓晨的回应几乎立刻传来，背景是无数堕落半神疯狂的嘶吼和能量爆炸的轰鸣。

  “不行！岁岁，这边的堕落半神杀之不尽，像是被命盘直接催生出来的！等等…不对！岁岁，圣采儿的命星…命星在命盘上的投影，碎了！瓦沙克直接捏碎了它！”

  沈岁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命星碎，则命运轨迹终结，存在根基崩塌。这是星域的核心规则之一。

  怎么办？龙皓晨被拖住，无法迅速破坏命盘本体。采儿命星已碎，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

  “哥哥！”

  几乎是本能，沈岁的神识疯狂涌向永恒之塔的方向，穿透层层空间阻隔，呼唤着那个她最信赖的、曾创造奇迹的存在。

  “嗯？小蒂？”

  伊莱克斯慵懒却带着关切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

  “听起来很着急？遇到麻烦了？”

  “哥哥，有没有办法，在星域规则下，暂时稳住一个命星已碎之人的存在？或者…直接打破那个该死的星辰命盘？”沈岁语速极快。

  短暂的沉默，并非迟疑，而是计算。

  “星域的规则…有点意思，但并非无懈可击。”

  伊莱克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兴趣和绝对的自信。

  “命盘是核心，但规则设定者往往忘了，规则本身也可以成为武器。稳住存在…需要庞大的、本质高于命运的力量进行临时定义和支撑。打破命盘嘛…给我一个坐标，和足够热闹的掩护。”

  “坐标给你！掩护我来！”沈岁眼中暗紫色神光暴涨，“哥哥，帮我保住采儿！不惜代价！”

  “如你所愿，我的小女神。”

  沟通只在瞬息之间，沈岁猛地挥手，龙骨扇在她面前划开一道幽深的、弥漫着浓郁亡灵气息的空间裂缝。这不是普通的空间传送，而是直接连通永恒之塔核心的后门。

  下一刻，浩瀚如星海、纯粹如永夜的磅礴亡灵之力，如同决堤的冥河，从裂缝中轰然涌出，无视死斗场的屏障，直接灌注到场内圣采儿的身上。

  这股力量并非治愈，而是在采儿周围形成了一个绝对的否定领域，强行定义：在此处，此刻，命星碎裂之果暂时无效。

  伊莱克斯的虚影在采儿身后一闪而逝，对她微微点头，随即无尽亡灵化作锁链、化作屏障，将惊怒交加的西迪暂时困住、隔开。

  “就是现在！”沈岁不再犹豫，转身，目光锁定星辰命盘的核心方向，杀意冲天而起。

  “瓦沙克…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