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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瑰眉峰紧拧，眉眼覆着厉色，刚要抬手结印施法，指尖才抬到半空便猛地一顿——浑身灵力如沉渊死水，半点涌动不得，她竟忘了灵力早被封印。

一股无力的憋闷撞上心口，怒意更甚，却只能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寒气愈发凛冽，冷声又重复道：“钱钰，你什么意思？”

风裹着她的寒意卷向钱钰，他面具眼洞的暗光却愈发浓重，似早料到她这般窘境。

钱钰喉间溢出一声嗤笑，透过玄铁面具传出，闷哑又讥诮。

他往前又逼半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连力量都被封印，师尊，还真是喜欢你啊。”

这话字字戳心，眼洞中的暗光翻涌着戏谑与阴毒，笃定她无力反抗，周身冷意更添几分压迫。

“师尊”二字入耳，她瞳孔骤然紧缩，如遭雷击般僵立原地，心口猛地一刺，痛得她呼吸一滞。

过往的那些纠葛翻涌上来，怒意掺着酸涩直堵咽喉，却只能咬着唇，任由寒气从骨子里往外冒，连指尖都在发凉。

随后眼底怒火瞬间敛得干净，只剩翻涌的委屈漫上眼眶，眼尾飞快泛红，水雾氤氲，转眼便湿漉漉的。

方才凛冽寒气尽数褪去，身子微微发颤，肩头垮下来，全然没了半分戾气，只剩几分脆弱无助，抬眸望着钱钰面具后的眼睛，眼神软得像浸了泪，满是茫然又委屈的柔弱。

钱钰静静注视着她这瞬息转变，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好笑嗤哼，透过面具传出更显淡漠。

他半点反应也无，眼洞深处的暗光冷沉依旧，无半分怜悯，反倒添了几分看透把戏的凉薄，脚步未动，就这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示弱，像在看一场无趣的闹剧。

她垂着睫羽压下眼底翻涌心绪，脚步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挪向钱钰，衣摆擦过青砖无声无息，细软的身子一点点贴向那片凛冽冷意。

行至近前，她抬眸望进他面具的眼洞，湿漉漉的眸子一眨一眨，水汽氤氲着藏不住的柔弱，指尖先轻轻搭上他覆着玄铁面具的下颌，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纹路，力道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随即手腕微抬，纤细指尖扣住面具边缘，缓缓往上掀，动作慢而轻柔，玄铁面具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轻响，一点点褪去遮挡。

先露出发青的下颌线，再是紧抿泛白的唇，棱角分明的鼻梁，眉骨处一道浅淡旧疤赫然显现，最后是那双沉沉如寒潭的眼，眼尾微挑却覆着阴翳，随着面具彻底被摘下，整张清癯又阴鸷的脸全然暴露在天光下。

她将面具顺手丢在身侧青砖上，发出清脆一声响，泛红的唇瓣顺势缓缓凑近，鼻尖先蹭过他微凉的鼻尖，眸子依旧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水汽沾在长睫上，颤得人心头发痒。

待呼吸……，她轻轻闭上眼，……，带着几分主动又几分怯意。

钱钰眸眼骤然一眯，眼尾那道纹路绷得更紧，暗沉眼底翻涌着浓烈……，盯着她温顺模样竟没半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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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钰眼底*正旺，浓得快要溢出来，胸膛缓缓起伏，呼吸沉缓又灼热，视线死死锁着她泛红的唇。

两人就这般静静对视，咫尺相隔，气息交缠，谁也没有先开口，角落里只剩彼此错落的呼吸声，缠得人心头发紧。

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力道带着粗粝的温柔。

钱钰喉间低笑一声，薄唇勾起一抹讥诮又灼热的弧度，盯着她湿漉漉的眼，语气沉哑又带着笃定的嘲讽：“我说的还真没错，你，只会*人”。

话音落，他骤然松开扣着她腰肢的手，力道收得干脆，只留她身子轻晃了下。他俯身捡起地上玄铁面具，指尖利落翻转，稳稳覆回脸上，遮住所有神色，只剩眼洞处眸光沉沉。

目光落在她泛肿泛红的唇瓣上，眼缝里情绪翻涌，说不清是贪念还是凉薄，复杂难辨。不过瞬息便敛去所有波澜，周身戾气尽数收起，彻底恢复前厅那副恭谨模样。

他抬手躬身，掌心向上做引路姿态，声音透过面具恢复了先前的恭敬平稳，一字清晰：“圣女大人，请”。

她眼神微颤，垂睫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下意识抿了抿微肿的唇，牵扯得唇瓣一阵发麻。

指尖飞快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将褶皱抚平，又拢了拢散乱的鬓发，一举一动都透着刻意的端庄。

再抬眼时，眼底只剩淡漠疏离，对着钱钰微微颔首，全然维持着表面的恭敬，再无半分方才的柔弱与纠缠。

二人再度一前一后前行，青砖上脚步声轻缓规整。钱钰脚步未停，侧脸玄铁面具冷硬如铁，却忽然微扭头，眼洞沉沉扫向不远处的拐角。

那处青砖缝隙里，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星力余韵，细若游丝，显然方才有人隐匿在那偷窥，刚走没多久。

他眸底寒光一闪，转瞬敛去，脖颈转回依旧是恭谨引路姿态，周身气息波澜不惊，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他没多想，只当是如瑰的“男人”，让他瞧见，正好也死心了。

如瑰只顾垂眸行路，对那拐角的异样毫无察觉，唯有袖中指尖悄然蜷起，方才吻间的灼热与面具的寒凉还在指尖萦绕。

——

未完待续

（多私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