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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是不是不行?

羡羡背景很强大

万里深山,云封千嶂。

  魏无羡四人已经在这里又住了三年。只是自从百里二郎成功筑基后,他与蓝忘机便在另一座山头定居下来。原意是想着给自己二哥和百里二郎单独相处的空间,每月也只过来串门一两次。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魏无羡贪念自己和蓝忘机二人世界的自在逍遥,所以才飞快的搬离出去。

  对此,蓝忘机乐意之至暗自欢喜。

  藏海则是没有拆穿自家弟弟的小心思的必要,为的是不反伤到自己,毕竟自己对小百里心思也不能时刻保持冷静。

  百里二郎修道,与得天独厚的玄门修士截然不同。

  世人修仙,多求吞霞纳雾、借天地蛮力冲破境界桎梏,追长生、逐神通、争高低。唯独百里二郎,以匠心道骨入道,以人间秩序为规,以凡尘烟火为根。他修行从不急功近利,一步一稳,一寸一进,道基澄澈无瑕,道心端正自持,无半分心魔杂念,根基扎实得远超同阶修士。

  可修仙第一道大关,筑基化金丹,终究是横亘无数修仙人的天堑。何况自己所在的世界本就灵气稀薄的可怜,若无魏无羡的聚灵阵,自己修仙一途无望。

  筑基是借天地灵气润养己身,是“顺势而为”;金丹是凝练己身道韵、自成方圆道域,是“立道成我”。一字之差,便是凡修与真修的分水岭。

  百里二郎亦卡在了这一关。

  他灵力浑厚精纯,周天运转毫无滞涩,每一次打坐都能将灵气修至圆满极致,可每每临门一脚,欲凝丹核之时,心底便会生出一层无形的桎梏。

  道心太静、太孤、太刻板。

  久居深山,不观人情,不阅百态,他扎根凡尘的大道便失了滋养的土壤,看似日日精进,实则固步自封。

  每一次修行瓶颈锁身,无需百里二郎传讯相召,自有一袭白衣踏步而来。

  藏海似乎永远知晓他的进退、他的困顿、他的难言。

  三年来,岁岁如此,从无例外。

  青石台之上,百里二郎收了盘膝功法,缓缓睁眼,澄澈的眸底凝着一丝浅浅的无奈。

  藏海落于身侧,身姿挺拔如孤峰玉树,素色道袍不染尘埃,眉眼清冷,洞悉世事。经年岁月流转,随着百里二郎年岁渐长、道体成型、心境愈发沉稳端方,藏海早已不再用幼时亲昵的称呼,人前郑重唤他二郎,人后温柔宠溺的唤他小百里。唯一不便的是眼底那份独予他的纵容与柔软,岁岁未变。

  “又卡住了?”藏海声线低沉平淡,听不出催促,只有全然的包容。

  百里二郎轻轻颔首,起身拱手,语气端正坦然:“是。灵力已满,道心枯寂。长居深山,我的凡尘道得不到烟火滋养,始终无法圆满,凝丹无望。”

  藏海望着他温润端正的眉眼,轻声道:“你的道生于人间,成于百态。闭门枯坐,便是本末倒置。”

  “稚奴所言极是。”

  “随我下山。”藏海长袖轻展,一缕温煦灵气轻柔裹住百里二郎,不侵不迫,分寸恰好,“入世炼心,阅尽红尘,你的道,自会通透。”

  百里二郎微微垂眸,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暖意,喉间轻唤一声,音色温软私密,唯有两人听得见:“好,有劳你,稚奴。”

  这是独属于百里二郎的私称。

  哪怕深知藏海城府深沉,曾执棋天下、清冷无比。除了他故乡的父皇母后外无人敢直呼其名,何况还是这般亲昵的软称。在百里二郎心中,纵他算尽天机、俯瞰山河,依旧是那个岁岁守他、护他、容他的稚奴,是他与他互通心意的爱人。

  一声亲昵的呼唤,道不尽数年的亲近与隐忍。

  藏海眸光微漾,眼底清冷瞬间化开一层温柔涟漪,微微点头:“走吧。”

  话音落,二人并肩御剑,破开千层云海,奔赴万丈红尘。

  三年岁月,便在这深山苦修、入世悟道的往复循环中悄然流逝。

  他们走过烟雨江南的十里长街,看凡人晨起炊烟、市井熙攘;踏过苍凉塞北的漫漫黄沙,见人间聚散别离、烟火悲欢;逛过仙宗林立的繁华古域,观修士争道、正邪百态、人心明暗;也驻足过乡野阡陌,听寻常人家家长里短、岁岁寻常。

  一路同行,二人皆是极致克制之人。

  藏海半生执棋,算尽天机,看破世间所有虚妄与纷争。他一生冷静自持、杀伐果断,从无软肋、从无牵绊,唯独遇上百里二郎,方寸大乱,步步退让,岁岁守护。

  他已动心多年。

  从初见相知,到伴道修行,再到三年朝夕相守,这份情愫早已扎根心底、渗入道骨。可他太懂修行,太懂情劫。情之一字,最乱道心,最毁修行。他已经金丹有成,不怕自身心魔,却唯独怕自己的半分私情,乱了二郎纯粹无瑕的大道,误了他千载仙途。

  于是他隐忍、克制、退守。

  静心做好护道的责任,不做贪念私欲之人。守在身侧,不离不弃,却永远止步于礼,不越雷池半步。

  而百里二郎,自幼克己复礼、端方自持,一生行事有尺、立身有度。

  他心思通透玲珑,如何看不懂藏海眼底独独予他的温柔与偏爱?

  筑基前的数年相护,如今又是三年的相伴,瓶颈共度、山河共览、红尘共阅,这人替他挡风霜、护他清修、解他困顿、渡他迷茫。满腔温柔,尽数予他一人。

  百里二郎何尝不是心悦已久。

  可他同样顾虑重重。

  二人皆是清修之人,以道为先,以礼为界。他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象,稚奴真的不后悔倾心于自己吗?即便有魏无羡、蓝忘机这样的例子在眼前,他还是担心有一天稚奴会后悔选择了他。他敬重稚奴、珍惜稚奴,便不敢轻举妄动,不敢肆意坦诚。

  于是,两人心意相通、情深意重,同样煎熬整整三年,发乎情、止乎礼。

  眼底是山河彼此,心中是岁岁牵挂,人前他们可以是端方道友,无逾矩之言,无亲昵之举,只剩绵长无声的拉扯与煎熬。

  人后呢?

  私下独处时,百里二郎依旧会轻声唤他稚奴,字字温柔,藏尽心底依赖;而藏海永远唤他二郎,稳重郑重,藏尽经年宠溺。

  这份不便旁人看懂的暗流涌动,却让常来回来串门的魏无羡看得一清二楚,也憋得满心焦急。

  蓝忘机性子端方守礼,见二人举止得体、修行安稳,只当是高人自持、道心稳固,向来静默旁观,不多置喙。

  但魏无羡生性洒脱热烈、最恨隐忍内耗。

  他看着自己二哥藏海,一生运筹帷幄、纵横棋局,翻手可定天地局势,覆手可平世间风波,偏偏在一个“情”字上,畏首畏尾、束手束脚,对着二郎隐忍煎熬了一个又一个的三年,寸步不敢向前。

  这一日,深山里天地灵气骤然狂涌!

  整座山峦轰鸣震颤,八方灵雾如江海奔涌,尽数朝山巅青石古台汇聚而来。漫天金霞破云而出,瑞气盘旋九霄,地脉轰鸣,道韵冲天,是筑基破壁、金丹初成的无上吉兆!

  青石台之上,百里二郎端坐如青松玉立,身姿端方,纹丝不动。

  三年红尘炼心、山河悟道、温柔滋养,彻底补足了他道心所有的枯寂与凝滞。凡尘事理为根,人间百态为魂,朝夕相守为韵,他的大道终于彻底圆满,无缺无瑕。

  周身萦绕三年的温润灵气骤然尽数收敛,归于丹田气海。

  一声无形壁垒破碎之音在道心深处炸开!

  桎梏三年的天堑,一朝彻底跨越!

  散漫绵长的筑基灵力,在丹田之内层层压缩、淬炼、沉淀,最终凝聚成一枚中正澄澈、温润厚重、灵光内敛的金丹丹核。伴随而来的是道道天雷,而这一切魏无羡他们早就做全了准备。

  三九雷劫数如降临,雷声结束,灵雨落下——金丹初成!

  霞光万丈落身,道韵升腾彻骨。

  百里二郎缓缓睁眼,眸中澄澈明净,褪去所有修行青涩与凝滞,多了真修金丹的沉稳、从容与辽阔。他周身道韵独一无二,兼容天地正气与人间烟火,不凌厉、不狂狷,端正恢弘,坦荡无瑕。

  云海之侧,藏海静立凝望天雷降落之地许久。

  清冷无波的眼底,终于翻涌起积压三年的温热笑意。

  三年等候、三年守护、三年相伴煎熬,终是等到二郎破壁登仙,大道初成。

  他御剑上前,替他围上披风。语声温柔真切,是发自心底的释然:“二郎,恭喜你,金丹大成,道途坦荡。”

  百里二郎仰头,目光坦然落于他脸上,字字真诚:“若无稚奴三年渡我瓶颈、伴我红尘、稳我道心,我无今日之圆满。你于我,恩重道深。”

  私下一声稚奴,轻而珍重,只有二人心知肚明。

  藏海眸底暖意更盛,却依旧克制自持,只淡淡道:“你本就道心稳固,苦修有功。我不过顺势陪你一程。”

  就在二人目光轻轻交汇、温柔暗流涌动之际,两道轻快御风之声穿破云霞。

  魏无羡携蓝忘机踏风落至台边,瞧着漫天霞光、两人间的氛围,当即爽朗一笑:“成了!我就知道小哥你定然一举凝丹!这丹韵纯正温和,大道根基稳得不像话!”

  蓝忘机侧目凝望,微微颔首:“道心圆满,金丹无疵,前路可期。”

  百里二郎浅笑道:“侥幸圆满,多得你们一路护持。”

  魏无羡绕着两人转了一圈,看着眼前这两个依旧端着分寸、客气疏离的人,心里那股憋了三年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

  都金丹大成了!

  都相守三年了!有多少个三年经得起消耗?不对,好像他们真经得起。

  都眼底藏不住情深似海了!

  结果还是一副清清白白、无欲无求的道友模样!

  魏无羡忍无可忍,直接开口打破两人之间沉默温柔的氛围,语气带着满满的恨铁不成钢:“我说二位,你们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山间风停霞静,气氛骤然一凝。

  百里二郎眸底微澜轻动,略有错愕。

  藏海眉眼微敛,眼底温柔淡去,多了几分沉静。

  魏无羡直视自家二哥藏海,直言不讳:“二哥,我问你。这三年,整整三年,小哥每一次瓶颈,是谁寸步不离带他入世炼心?是谁夜夜为他护法守阵?是谁事事替他周全、处处予他偏爱?”

  藏海沉默片刻,淡淡应声:“是我。”

  “那你敢说,你对小哥,只是纯粹心悦之情?以后也只做彬彬有礼的道友?”魏无羡步步追问,语气锐利直白。

  藏海眸光微沉,未曾应答。

  他瞒得过天下人,瞒不过机灵聪慧的弟弟。这份情深,早已入骨,何须多言。

  魏无羡转头又看向百里二郎:“小哥,我也问你。数年的红尘相伴,我二哥待你如何,你心里一清二楚。你敢说,你心中对他也是敬重、是守礼克制?”

  百里二郎垂眸轻叹,语声温和却坦诚:“稚奴待我至诚至真,我心感念,早已不止仅限于此。”

  一句私称脱口,未加掩饰,温柔缱绻。

  一句话,彻底捅破了两人辛苦维持三年的薄纸。

  魏无羡见状,更是无奈:“你们看看!彼此心意昭昭、两情相悦,偏偏一个克制隐忍、不敢向前,一个端方守礼、不肯逾矩!好好的神仙眷侣,硬生生熬了三年苦行!可惜不可惜!哎~”

  他看向藏海,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激将,憋了三年的话终于脱口而出:“二哥,我真的很好奇。你算尽天机、稳尽棋局,执掌风云、俯瞰山河,万事皆在掌控之中。怎么唯独感情一事,畏畏缩缩、止步不前?你——是不是——不行?”

  短短五字,轻飘飘落于山巅,却如惊雷炸响!

  空气瞬间死寂。

  百里二郎身躯一震,猛地抬眸,澄澈的眼底满是愕然,脸颊悄然掠过一层极淡的薄红。

  他从未想过,洒脱肆意的魏无羡,会用这般直白尖锐的话语,戳破稚奴三年的隐忍克制,他亦是如此。

  而一旁素来清冷自持、古井无波、喜怒不形于色的藏海,周身气场骤然一变。

  墨色瞳孔微微收缩,清冷眉眼第一次染上极深的波动。

  不行?

  他运筹帷幄半生,从无败局、从无退缩,纵横天地、无惧无忧,唯独为了身前这人,隐忍克制、步步退让、自我桎梏,煎熬三年.......又三年。

  旁人不懂他的顾虑、他的珍重、他的小心翼翼,竟以为他是不敢、不能、不行!

  一股沉郁、隐忍、羞恼与极致的深情,瞬间冲破了他坚守数年的理智与礼法桎梏。

  藏海目光骤然灼灼,直直锁定身前青衫立身的百里二郎,声线低沉微哑,带着从未有过的强势与认真,打破所有克制:

  “我不行?”

  他向前一步,瞬间拉近两人距离,多年以来的隐忍克制尽数破碎,字字沉如山海:

  “魏无羡,你看好。我隐忍多年,非是不敢,非是不能,更非是不行。我只是怕我一念动情,乱二郎道心,毁他清修,误他大道圆满。我惜他、护他、敬他,才甘愿止步分寸,自困数年。”

  话音落,他眸光温柔滚烫,落回百里二郎身上,一字一句,郑重铿锵,震彻山巅:

  “小百里,多年相守,我心如何,你知我知。今日你金丹初成,道心圆满,再无情劫桎梏。我不愿再忍,不愿再退,不愿再守这无谓分寸。”

  “你愿不愿意,与我结道同心,立山海之约,做我此生唯一道侣,岁岁相守,大道并肩?”

  这一刻,所有礼法、所有克制、所有顾虑,尽数崩塌。

  三年深埋心底的深情,一朝坦荡曝于天光之下。

  百里二郎心口震颤,心底积压数年的情愫轰然翻涌,再也无需遮掩、无需克制、无需退让。

  他抬眸望进藏海滚烫深情的眼底,澄澈眸心盛满温柔与笃定,轻声而答,字字赤诚:

  “我愿意。稚奴,我想我早就是愿意了的。”

  温柔二字昵称,落得万般情深。

  一旁观战的魏无羡瞬间瞳孔一亮,心底悬了三年的大石彻底落地,差点当场欢呼出来。

  成了!

  一句激将法,直接捅破所有窗户纸,逼得自家二哥彻底破功,得偿所愿!

  果然,还得靠他啊!做人弟弟真难!做个懂事的弟弟难上加难!

  魏无羡当即一拍手,笑得眉眼飞扬:“这不就对了!早这么干脆,何苦又互相熬三年!既然两情相悦、心意已定,那就别拖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吉兆满堂、金丹大成,双喜临门!直接办结道大典!”

  他转头看向静默伫立的蓝忘机,语速飞快:“蓝湛!快来帮忙!规整礼法、布设祭坛、排布同心大阵!今天我必须给我二哥和小哥办一场最正统、最圆满的山海结道礼!”

  蓝忘机微微颔首,清冷眸底漾开浅淡笑意,温声道:“甚好。道心圆满,方证大道。二位心意相契,结道合礼合规。”

  有了两人助力,万里深山瞬间褪去常年的清寂,悄然染上盛大温柔的喜庆气韵。

  魏无羡最懂玄门古礼,忙前忙后,利落干练:“结道大典循上古同心礼制,不尚浮华,重本心、证山海!我来排布阵局、引天地灵韵!”

  蓝忘机行事严谨端方,一丝不苟清扫祭坛、篆刻同心玉牒、布设护山大阵:“我规整礼法流程,镇山河气运,保礼成无虞。”

  短短一日一夜,山巅通天祭坛已然落成。

  灵花绕阶,仙草铺台,流云绕柱,霞光覆坛。以天地为媒,以山海为证,以清风为贺,以云霞为宾,是独属于两人的清宁盛大,纯粹无瑕。

  百里二郎立于祭坛之下,青衫温润,心境坦荡松弛。

  他侧首看向身侧一身素白礼袍、风骨凛然的藏海,轻声开口:“委屈你隐忍多年,稚奴。”

  藏海垂眸望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缱绻,尽数是失而复得的珍重:“不委屈。只要最后是你,这些年的煎熬,皆值得。往后岁岁朝夕,再无克制,再无别离。”

  次日吉时至,天朗气清,祥云万里,天地道韵祥和鼎盛。

  二人并肩登临祭坛。

  无宾客喧嚣,无俗世纷扰,唯有天地见证本心,山海印证深情。

  藏海执起百里二郎温热的掌心,十指相扣,誓言沉定山河,字字铿锵:

  “吾藏海,今日与百里弘毅结同心道侣。自此大道并肩,风雨同归,山河共赴,生死相随。此生不负本心,不负深情,天地为鉴,山海为证。”

  百里二郎掌心紧扣,眸光澄澈坚定,轻声应誓,字字赤诚:

  “吾百里弘毅,愿与藏海结道同心。自此朝暮相守,岁岁相伴,同修大道,共证长生。初心不改,深情不负,此生不渝。”

  誓言落毕,青白两道道韵冲天而起,缠绕交融、密不可分,化作漫天同心霞光,笼罩整座山峦。

  数年来的克制拉扯,今朝圆满尘埃落定。

  礼成。

  当夜山月皎皎,松风温柔,秘境安宁无扰。数年心结一朝尽解,深情坦荡相拥,只剩岁月温柔,岁岁安然。

  翌日破晓,东方鱼肚白冲破云海,晨光熹微,薄雾袅袅,漫覆群山。

  山居竹屋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袭素白宽松道袍的藏海缓步走出。

  往日里清冷疏离、沉稳凌厉、万事皆稳的眉眼,此刻彻底舒展。周身所有沉郁、隐忍、克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慵懒、松弛、满足的餍足气韵。

  眼底藏着浅浅笑意,眉目温柔缱绻,身姿从容舒缓,是得偿所愿、心有归处的安稳坦荡。

  隐忍煎熬多年,一朝情定终身、道侣同心,世间再无让他顾忌退缩的桎梏。

  他抬眸望向山间初升的朝阳,眸底暖意融融。

  过去数年,他只能隐于分寸之后,默默守护、悄悄牵挂,连一分温柔都要反复收敛。

  从今往后,二郎是他名正言顺的道侣,是他岁岁朝夕的归人,是他漫漫仙途唯一的同行者。

  再无需克制,再无需退让,再无需煎熬。

  藏海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转身缓步走向山居膳房。

  百里二郎昨日金丹初成,突破耗损本源心神,又历经结道大典礼祭天地、催动道韵,加之昨夜情定圆满、身心缱绻,身子尚需细细温补、固本培元、1

段评

磕到了,这糖好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