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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露锋芒

羡羡背景很强大

接下来的几日明面上很安稳,一切如常。实际上曹静贤和庄芦隐之间的战争已经开始了,而导火索便是暗中探查观风、拾雷身份的陆烬死了,而死之前曾被手下看见他进了平津侯府与庄芦隐在书房密谈了许久。

  真实的情况其实魏无羡的手笔,而整个平津侯府都是背锅的并且还完全不知情,面对曹静贤的质问时平津侯庄芦隐也是一脸的茫然。在曹静贤看来这就是庄芦隐在对自己宣战,命令陆烟带着陆烬的尸体回府,离开前曹静贤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瑟缩躲在庄芦隐身后的庄之甫,嘴角勾起一抹因很的弧度,心里已经有了谋算。

  这一日,朝堂上隐隐弥漫着硝烟。有心人都看出来这是曹静贤在针对平津侯,再想想前些时日死去的曹静贤义子,众人便知道明了了。

  因储怀明之过害傅将军丢了性命,若不是长安世子之前提醒要做两手准备,那这灾情是何等状况可想而知。而是储怀明是谁的人,众人心知肚明。

  储怀明的结局注定是流放三千里,平津侯的三大幕僚在短短时间里就全折了。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傻傻的站在他这一边,没有背地里插刀已经算是不错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冷漠的看着这一切,谁对谁错他不在意,只要能削弱平津侯的兵权就好。看了一眼藏海的方向,皇帝淡淡的开口:“钦天监监正的位置不能一直空着,有储怀明学艺不精造成大祸在前,那么诸位爱卿觉得这个位置该如何选贤上任?”

  话落,百官中就有人开始低声谈论起来,石一平、赵秉文、庄芦隐三人并未参与,永容王、长安世子父子两更是事不关己的站在那里谁也不搭理,更没有敢上前询问他们的意见。

  钦天监的官员很多都是因一技之长而被选入钦天监的,也基本都是在钦天监官员里择其晋升。可如今的钦天监监副也才进钦天监不久,选择他显然是不是最好的人选,可其他人又官职太低。

  “怎么?就一个钦天监监正的人员诸位爱卿也选不出来?”皇帝幽幽的开口,百官齐齐惶恐的跪下请罪。

  “既如此,那就朕来选吧。”皇帝看了看藏海的方向,十分肯定的开口:“既然先前是长安提醒才降低了灾害,那这钦天监监正就让长安来做吧。”

  不等百官惊讶,皇帝温和又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对藏海道:“长安啊,六部你哪儿也不想去体验,那不如就去钦天监玩玩儿?”

  “就是玩玩,不用侄儿做事?”皇帝点头后,藏海又故作不情不愿的接下了钦天监监正的位置。

  曹静贤高呼退朝后,百官等皇帝离开后才结伴离开大殿。没有人敢上前想永容王和长安世子道贺,谁也拿不准他们的态度是什么样的,所以不敢轻易冒险站队。心里却都默契的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位置的最终是要落到永容王府了。

  至于长安世子去钦天监任职,那完全就是陛下在哄自己的侄子嘛。做事的自然不会是长安世子,只要不来他们六部,也就不用担心会伺候这位大佛了。即便日后会是太子、是陛下,起码在这之前他们不用那么谨慎度日不是吗?

  可惜他们真的高兴早了。藏海那里会是在钦天监长待的人!皇帝也不会真的允许啊。

  “王爷、世子爷,曹公公让人递了贴子想要拜访王府。”管家将门房递上来的贴子递给了永容王,随即便恭候在一旁等着指令。

  永容王看了一眼贴子,又将他递给了藏海,示意由他来决定。

  藏海扫了一眼,问管家:“送帖子来的是何人?”

  “门房回禀说是一位叫陆燃的人送的贴子,人还在王府外等着。”管家如实回答。

  “嗯”藏海淡淡的点头,起身去了一旁写了一封回贴拿了回来递给管家,后者拿着回贴行了一礼便往外走去。

  “王府一项不见外客,为何愿意为他打破这个规则?”永容王没有丝毫不满,纯粹就是好奇而已。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藏海不甚在意的勾了勾嘴角,对曹静贤的拜访并没有丝毫重视,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看着小狐狸长大后的模样,永容王很是欣慰。只要是藏海想做的,他都全部支持一点也不会怀疑更不会担忧。

  戌时末,曹静贤在俩义子义女的陪同下敲响了永容王府的侧门。三响过后侧门从里面打开,管家看了三人一眼又探头看了看左右街道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后才侧身恭迎曹静贤三人进门。

  曹静贤三人在门房的带领下来到王府书房,管家抬手敲了两下听见屋内传来一声‘进’后才推门示意身后的曹锦贤三人进屋。带他们进屋后又立马关上门,自己则是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等着。

  半个时辰后,书房的们从里面打开。曹锦贤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管家又再次带着他们往侧门走去。

  马车内,陆燃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义父,我们和永容王府合作真的稳妥吗?”

  闻言,正倒茶的陆烟手也顿了一顿,同样疑惑、担忧的看着曹静贤。

  曹静贤睁眼看了看义子义女,明白他们心里的顾虑。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提问:“你们觉得最想看到平津侯府落败的人是谁?”

  “永容王府?”陆燃试探的开口,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义父您’。然,听了他的回答曹静贤却是摇头否定。

  “难道是那位大人?杨真、瞿蛟、储怀明也是那位大人的手笔?”陆烟说完看见自己义父疑惑的神情,便又解释道:“孩儿查到自枕楼那日的说戏后,赵桐儿便被禁足再府至今。孩儿猜测是不是赵大人把这一切都算到了平津侯府的头上了,赵桐儿可是赵大人的独女。”

  曹静贤是知道赵桐儿就是八公子的,也知道她被赵秉文禁足在府的事情。可他确定自己那位故友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向平津侯庄芦隐拔刀的,赵秉文心里压根就瞧不上庄芦隐这个武夫。真到了要撕破脸的那一天,赵秉文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庄芦隐这个盟友。

  “不是他”曹静贤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不等陆燃、陆烟疑惑就直接给二人解惑道:“最想平津侯府落败的人是当今陛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庄芦隐这些年是狂傲过头了。”

  “那义父为何选择和永容王府合作?”陆燃心里其实想说的是为何选择投靠永容王府,但他不敢这么直白的说,也肯定义父能明白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

  “那位赵大人可是和临淄王那边密切往来,义父您...”陆烟出言提醒道。

  “临淄王?呵呵,不足为虑。他登不上那个位置的,赵秉文自命不凡最终也会遗憾自己压错了宝。相比临淄王,咱家更愿意相信一直居于京城的永容王府,只看两个王府的继承人你们便明白为父为什么选择和永容王府合作了。陛下如今正暗暗为永容王府继承皇位而铺路,临淄王要想坐上那个位置就基本不可能了。而且你们以为赵秉文真的是愿意帮助临淄王坐上那个位置吗?其实他自己才是想要那个位置的人。”

  “什么?”陆燃、陆烟惊讶。

  “嗯”曹静贤很肯定的点头,能如此肯定故友内心深处的想法,他也是这些年慢慢咋摸出来的。暗中派人查过赵秉文的过往,不细查不知道,原来他的亡妻并非大雍人而是冬夏人。再想想当年蒯家没门一事其实主要都是赵秉文撺掇的,他一个阉人用得上那么多‘兵’吗?那个位置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当年的庄芦隐一开始没有那个心思的,只不过听多了赵秉文的撺掇才生出了用至宝获取至高无上的权力。

  而今日永容王府一行让他后背发凉,原以为永容王府的两位爷不暗朝堂之事。然而他们却早就得知了他们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秘密,也明确告诉他癸玺就在皇宫内,三枚铜鱼只是癸玺的一部分而已。

  长安世子用很平淡的语气把这些事情摆在明面上,没有让他交出自己手中的铜鱼,也没有要求他做什么。仿佛今日让他进王府就只是告诉他永容王府知道他们所有人做的一切,眼下只是不屑动手而已。

  不愧是讲来要继承那个位置的人,与身俱来的上位者气场让他都不得不佩服。如今他算是明白为何必陛下和永容王都如此宠爱长安世子了,想来陛下其实是想让长安世子做那个位置才对。永容王虽有王者之相,但明显的是他志不在此也不愿坐上那个位置,可为了长安世子他也会选择坐一坐那个位置的。

  今日王府一行,曹静贤很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王府得罪不得,赵秉文那边也得抛弃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曹静贤要的终究不过是扬陆氏门眉罢了。

  看了看陆燃和陆烟兄妹二人,曹静贤交代:“让你们大哥明日晚间来府里一趟,为父有事交代他。另外,储怀明那里派人去处理了,三千里的路太远了,何必受此苦难。”

  “是,义父。”陆燃、陆烟齐声应道,回府后二人便各自做事去了。第二日晌午的时候,储怀明死在流放路上的消息就传回了京城。  

  “听说储怀明死在流放途中了?”永容王说完看了一眼藏海,就见他这个儿子只是很平静的点头,将桌上一块刻着储怀明的木牌扔进了火盆里。看着火焰将其包裹,父子二人面上不显,其实心里都畅快不已。

  “曹静贤以为他能得善果,其实并不知道他也是我们需要除掉的其中一个。真期待他知道真相那一刻是什么表情,陆氏终究是要断在他手上了。”永容王温声说着冷酷的话。

  “即便没死,陆氏不也早就断在他手里了吗?他那义子义女可不是真的陆氏血脉。”藏海无情的拆穿这个众所周知的现实。

  永容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狠还是他这个儿子狠啊!不过他很喜欢。幼犬只会是宠物,而他的儿子是虎、是龙。

  ‘蒯大哥,若是你还在,稚奴会是一个阳光的孩子才对啊。如今的藏海你可曾后悔当年的决定呢?’永容王心里默默的感叹,没有让藏海看出端倪,免得让孩子心里负担重。

  “开始跟着无羡、忘机他们修炼了吗?”永容王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嗯”藏海点头回应,回想这几日被两个弟弟带着修炼的过程就忍不住叹气。

  “怎么了?”永容王好奇的问道,主要也是难得见自己儿子也会有唉声叹气的时候。

  “没什么,就是后悔当初没有听大哥时影的话,应该那个时候就开始修炼的,何至于现在了还受这份罪。”说着藏海还忍不住揉捏酸痛的胳膊,看的永容王忍不住轻笑,他可算是明白为何今日没在春晖院看见无羡和忘机二人了。原来是练狠了,藏海肯定是在其他地方还回去了。哎~藏海的这睚眦必报的性子有时候真的听孩子气的,明明无羡、忘机是为他好啊!偏偏藏海不这么认为,只会觉得自己不开心了就要报复回去。这些年自己的教导错了吗?没有吧!

  “下一个就是庄之甫了,我们就静静看着曹静贤那边的动作吧。”

  “父王你好像很喜欢坐山观虎斗的戏。”

  “呵呵,他们可不是虎,狗咬狗的戏偶尔看看也觉得有趣。”

  “呵呵,有道理。”藏海端起茶杯示意,永容王宠溺的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今日的茶不一般的回甘悠长。

  夜晚,难得散步放松一下的藏海来到静兰院门口。原想去哄一哄自家弟弟的,却瞧见整个静兰院静悄悄的,除了廊下的灯笼有烛火燃烧,清晰可见主屋内漆黑一片。

  好奇自家弟弟今日怎得歇息的这么早,抬脚想进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拦。‘得,结界。’藏海心里嘀咕一声,对弟弟在家里也要布结界这举动感到无语。

  原是想来哄一哄你的,是你自己不珍惜这个机会的,我还不愿来来呢。藏海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了静兰院,心里想的是明日见面一定要教育一下自己这个弟弟。

  “蓝湛,二哥走了?”魏无羡好不容易有机会说话,连忙跟着蓝忘机确认。

  蓝忘机停顿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回应。不等魏无羡再开口,便附身堵上了魏无羡那张微微红肿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