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自玄骨进入别墅疗伤,已过去数月。
这段时间,洞府外的世界仿佛被隔绝,别墅内自成一方天地。玄骨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要慢,元婴之创非同小可,但他并不着急,甚至有些享受这种缓慢恢复的过程。因为这给了他充足的时间,来织就一张更精细、更无形的情网。
他的撩拨,并非凡间浪子那般直白热烈,而是更像一种高阶的、基于洞察和心理掌控的“渗透”,润物细无声。
起初,卿雪给他换药或递水时,总是小心翼翼,尽量避免碰到他。玄骨察觉后,会在她靠近时,看似无意地动一下手指,或是微微侧身,让她的手背或衣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或手臂。
第一次接触时,卿雪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回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玄骨则会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点虚弱后的不耐,淡淡瞥她一眼:“慌什么?本座又不会吃了你。” 语气平淡,却仿佛在说卿雪大惊小怪。
几次之后,卿雪渐渐习惯了这种轻微的触碰,虽然还是会有点不自在,但不再那么惊慌。玄骨则会在她逐渐放松时,偶尔“无力”地抬手,让她搀扶一下,借力坐起。他的手掌冰凉,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卿雪的心跳总会漏掉几拍,却不敢说什么,只当是伤患的行动不便。
玄骨极少说甜言蜜语,他的“撩”更多体现在言语的微妙之处。
比如,卿雪某日尝试用别墅刷新出的烤箱做了些造型古怪的小饼干,忐忑地拿给他尝。玄骨咬了一口,眉头微蹙,在卿雪以为他要毒舌评价时,他却缓缓咽下,说了句:“尚可,糖放多了些。” 然后,在卿雪略显失落时,又补上一句:“不过,比前日那盘黑炭好上不少。”
这种先贬后褒,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的语气,比直接的夸奖更让卿雪心跳加速,仿佛自己的一点小进步,都被他看在眼里。(疑似pua,大家不要学啊!)
又比如,卿雪看剧看到动情处,为男女主角的错过而唏嘘落泪。玄骨闭目养神,却仿佛长了第三只眼,冷不丁冒出一句:“庸人自扰。若真心悦,抢来便是,何须哭哭啼啼,平白惹人笑话。” 他说的明明是剧里情节,但那强势的语气,却让卿雪忍不住偷偷看他,心想:若是他……会怎么做?
他偶尔也会“关心”她。
“整日盯着那发光板,眼睛还要不要了?”(虽然语气像训斥)
“修为毫无长进,整日只知口腹之欲,朽木不可雕。”(实则默认甚至纵容她享受美食)
这些看似嫌弃的话,在卿雪听来,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自己人”的熟稔感。
玄骨深知,绝对的强大会产生距离感,而适度的“脆弱”和“独特”才能引发怜惜与好奇。
他会在运功疗伤到关键处时,额头渗出细密冷汗,眉头紧锁,流露出痛苦之色。每当这时,卿雪就会屏息静气,守在旁边,一脸担忧。等他调息完毕,她会赶紧递上温水,小声问:“好点了吗?”
玄骨不会回答,只是缓缓睁开眼,看着她,那眼神深邃复杂,带着些许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这种眼神总能击中卿雪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也会在月色清朗的夜晚,望着窗外出神,身上那股阴冷气息似乎都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孤高与寂寥。他会用一种仿佛自言自语,却又恰好能让卿雪听到的音量,低吟一些她听不懂,但觉得意境悠远的词句(实则是他某个陨落仇敌生前喜欢的酸诗)。
这时,卿雪就会觉得,这个“老鬼”心里,一定藏着很多很多故事。她不敢打扰,只是安静地陪在旁边,心中充满了好奇和一种莫名的……心疼。
玄骨会有意无意地强调,他们是这方天地里,唯一能理解彼此“异常”的存在。
“此界修士,若知你与此楼奥秘,必群起而攻之,将你抽魂炼魄,研究透彻。”
“而本座,是唯一知晓你秘密,却未曾动你之人。”
“你我,从某种意义上,皆是此界异类。”
这些话,潜移默化地给卿雪灌输一种观念:他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是彼此唯一的“同类”。这种命运共同体的感觉,极大地削弱了卿雪的边界感。
数月下来,卿雪对玄骨的感情,早已从最初的恐惧、同情、依赖,悄然变质。她开始会不自觉地关注他,会因为他一句看似无意的话而脸红心跳,会在他“脆弱”时心生怜惜,会因为他们之间的“特殊联系”而暗自窃喜。
她就像一只被温水慢慢煮着的青蛙,舒适地沉浸在玄骨精心营造的氛围中,丝毫未察觉水温正在悄然升高,那张无形的情网,已经将她越缠越紧。
玄骨躺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正哼着歌、笨拙地插着一瓶从别墅花园(阳台)里摘来的鲜花(别墅刷新出的盆栽)的卿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再添一把柴,让这水,彻底沸腾。
(写着写着发现有点。ooc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