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

几人翻过几座沙丘，在背风的岩壁下寻到片开阔地。阿宁拍了拍石壁：“就在这儿扎营。”

张起灵看了眼指南针，目光扫过被黑瞎子打横抱着的乐嫣，沉声道：“我去接吴邪。”

“我跟你一起。”阿宁立刻跟上，转身去拿装备。

黑瞎子低头瞥了眼怀里蔫蔫的乐嫣，扬声道：“你们去吧，我们在这儿守着。”

阿宁白了他一眼，没应声，跟着张起灵没入风沙里。黑瞎子在后面喊：“老板注意安全啊！”

“合着你还知道我是老板。”阿宁的声音被风吹得散了，带着点无奈。黑瞎子却不管，放下背包翻出毯子，在岩壁下铺出块干净地方：“小丫头，先坐下歇会儿。”

乐嫣看着他额角的薄汗，从袖袋掏出手帕，小声道：“你蹲下些。”黑瞎子依言蹲下，她凑近了，指尖捏着手帕，轻轻擦过他的额头，动作慢得怕弄疼他。

黑瞎子绷紧的脊背慢慢放松，喉结滚了滚：“差不多了。”

“要不要我帮忙？”乐嫣抬头，日头晒得人头晕。

“不用，”黑瞎子看着她白白嫩嫩的手，“别被沙子磨着了。”他手脚麻利地搭起简易帐篷，掀帘道，“进去睡会儿。”

乐嫣点点头钻进去，没多久就蜷在毯子里睡着了。黑瞎子掀帘看了眼，见她睡得安稳，嘴角还翘着，便靠在帐篷外守着，指尖转着墨镜听风掠过岩壁。

不知过了多久，张起灵和阿宁带着几个手下回来，还拖了两辆被风沙半埋的车，却没见吴邪和谢雨辰。张起灵放下装备就要再走，阿宁拦了句：“我让手下跟着。”他没应声，身影很快消失在沙丘后。

直到傍晚，张起灵才带着吴邪和谢雨辰回来。两人满脸沙尘，衣衫划破了好几处，吴邪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黑瞎子摇着头走过去：“这才刚开始就这模样，看来这趟活不好干。”

次日一早，众人往魔鬼城出发。抵达城外安营时，乐嫣无聊地扒拉脚边沙子，指尖突然触到个湿软温热的东西，吓得“呀”一声往后缩，差点摔倒。

“怎么了？”吴邪刚好路过，伸手扶住她。

乐嫣一头扎进他怀里，攥着他衣襟，指着刚才扒沙子的地方，声音发颤：“那……那里有东西……”

黑瞎子听见动静赶来，顺势把她从吴邪怀里接过来，低声道：“我抱着，你去看看。”吴邪蹲下身扒开沙子，很快露出一只苍白的手。

“还有气！”吴邪喊道，队里的医生立刻跑过来。黑瞎子看着被救出来的人，认出是阿宁队里的，皱眉问旁边的扎西：“这几十公里路，顶着风走大半天都未必到，他怎么会在这儿？”

扎西摇头：“不可能有捷径。”

地上的人咳了几声，缓缓睁眼。阿宁走过来：“你怎么到这儿的？”

“我……我为了躲沙尘暴，一直往前走……”那人声音虚弱。

“老高他们呢？”

“去了最里面，我怎么喊，他们都不回头……”

阿宁让手下把人扶进帐篷，转身安排后续。乐嫣被黑瞎子抱着，小手悄悄扯了扯他衣袖，小声道：“他……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在飘……”

黑瞎子低头看她，捏了捏她的手：“别怕。”心里却多了个心眼——这些人比想象中心眼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