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靠在帐篷杆上,听着隔壁断断续续的哽咽,像只被雨浇透的小猫在哼唧。他转着手里的墨镜,冲火堆旁两人扬下巴:“你们说,那小丫头片子真是唐朝人?”
张起灵往火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炸开,映得侧脸冷硬,没吭声。
吴邪挠头,一脸匪夷所思:“不至于吧?隔了上千年,难不成真有长生?”
黑瞎子嗤笑,拍他肩膀:“天真,管她哪朝的,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有问题直接解决。”话音刚落,隔壁哭声低了,没了声息。“哭累了,睡了。”
“歇着吧,明天赶路。”吴邪打个哈欠,往自己帐篷走。
夜半,李乐嫣突然发起高烧,浑身烫得像团火。意识模糊间,体内一股暖流乱窜,后背更是灼得厉害,像有什么要破肤而出。
另一帐里,张起灵猛地睁眼,胸腔血脉莫名沸腾,像被什么牵引着。他起身,循着感应走到李乐嫣帐外,掀开门帘。
营灯光下,小姑娘蜷在睡袋里,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短袖蹭到胸口,露出细腰。而她背上,不知何时浮起一片金黄纹路——一只展翅的凤凰,尾羽流光,透着灵气。
张起灵瞳孔微缩,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拉过毯子盖住她背。指尖触到滚烫皮肤,眉头皱得更紧:这血脉……之前竟没察觉?是发烧才显形?可凤凰纹身……与汪家有关?
李乐嫣烧得迷糊,撞进冰凉怀抱,像沙漠里撞见清泉,下意识往他怀里缩,嘟囔:“好凉……舒服……”
张起灵身体一僵,不动声色拉开她环在腰间的手,转身去找阿宁,声音低沉:“她发烧了。”
阿宁进来时,正见张起灵笨拙地给李乐嫣盖毯子,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局促。没多问,取了降温药和湿巾,小心擦她额头脖颈。折腾大半个时辰,李乐嫣体温降了些,沉沉睡去,呼吸匀了。
“你也歇着吧。”阿宁收拾东西,瞥见张起灵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李乐嫣脸上,若有所思。心里一动:这女子竟是除吴邪外,能让他有反应的人……留着,或许有用。
张起灵点头,回了自己帐。
次日,队伍到卡木陀。吴邪刚从向导老高那听说要进沙漠去塔木陀,追问:“去那儿做什么?”
老高挠头:“老板说,塔木陀是西王母都城,传说有西王母宫。”
“西王母宫?”吴邪正惊讶,被阿宁叫进主帐。帐里除了张起灵、黑瞎子和阿宁,还坐着位转经筒的老人,旁边站着一男一女,是定主卓玛一家。
阿宁打开桌上箱子,里面放着块残缺磁盘,边缘沾着泥。吴邪看得出神,黑瞎子凑过来,肘碰他,压低声音:“这老太太是陈文锦考古队的向导,定主卓玛。”
定主卓玛说了几句藏语,孙子翻译:“奶奶说,另一块磁盘碎片在兰错,拼起来才是完整地图。”
阿宁起身:“我让人去取。”
张起灵也起身要去检查装备,被吴邪拽住。黑瞎子在旁看热闹,笑:“小三爷有话跟你说?”见两人没动静,摆手,“得了,我去兰错,小门小户,合我胃口。”
转身要走,突然回头:“对了,那小丫头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