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笼中鸟,我的金丝雀
程先生把我捡回家那天,对我说:「做我的狗。」
我乖乖点头,舔掉他指尖的血。
直到他的死对头用枪抵住我太阳穴:「小野狗,跟我合作搞垮他。」
我转身就把情报塞进程先生西装口袋,踮脚咬他喉结:
「主人,我骗到他的核心账本了。」
程先生掐着我腰的手青筋暴起:
「下次再冒险,我就把你锁在床上。」
——
指尖的血,锈味里裹着一丝甜腥,在舌尖漫开。
林予舔得很仔细,像真正驯服的幼犬清理主人的伤口,眼睫低垂,遮住了瞳孔里所有光。
他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仰视着陷在皮质沙发里的男人。程先生,程驭。这名字本身就是权柄与危险的代名词。
“做我的狗。”程驭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平淡得像在决定一件物品的归属。
他垂眸看着脚边的少年,眼神是审视,是估量,唯独没有温度。
林予点头,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带着讨好的意味。
他蹭了蹭程驭还沾着些许血迹的膝盖裤管,动作自然,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程驭的手落在他发顶,揉了揉,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奖赏一件合心意的宠物。
林予闭上眼,感受着那掌控着他生死的力度,胃里却翻涌着一股与顺从表象截然不同的酸涩灼烧感。
他必须乖,必须有用,才能留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靠近这团能将他焚烧殆尽,也能予他新生的火焰。
程驭对他很好,好得近乎专制。
衣食住行,无一不精,也无一不在严密的监控之下。林予聪明,学什么都快,很快成了程驭身边最得宠的“小家伙”。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未经世事的小太阳,围着程驭打转,恰到好处地撒娇,恰到好处地体贴。
程驭似乎也很受用这种热情,纵容他在自己划定的界限内放肆。
但林予知道,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从未真正松懈过审视。他像一件珍贵的藏品,被程驭牢牢攥在手里,欣赏把玩,却不允许脱离掌控半分。
这种表面的平静,被程驭的死对头赵琨打破了。那是在一个声色犬马的宴会上,林予借口透气,走到了露台偏僻的角落。阴影里,冰冷的枪口毫无预兆地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程驭养的小野狗?”赵琨的声音带着毒蛇般的黏腻,“跟他有什么前途?不如跟我合作,搞垮他。事成之后,我给你绝对的自由,还有你想象不到的财富。”
林予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滞住。露台上的风很凉,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几秒的死寂后,他缓缓转过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恐与贪婪交织的表情,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赵……赵爷说话算话?”
赵琨满意地笑了,枪口威胁性地顶了顶:“当然。听说程驭最近在查我南边那条线的账?给你三天时间,把证据拿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林予垂下眼,像是艰难挣扎,最终咬了咬牙:“……好。”
接下来的两天,林予表现得一切如常,甚至对程驭更加殷勤依赖。只是在无人注意的缝隙,他像一尾滑溜的鱼,悄无声息地游弋在程驭帝国的边缘,利用程驭偶尔流露的、看似不经意的信任,触碰那些危险的机密。
每一次动作,后背都沁出冷汗,心脏擂鼓般敲击着胸腔。
他捕捉到赵琨想要的东西,也发现了远比那账本更致命的信息——赵琨安插在程驭身边最深的钉子,以及一个针对程驭的、即将收网的死局。
第三天傍晚,程驭在书房处理文件。林予端着一杯热茶进去,脚步轻快。他走到程驭身边,将茶杯放下,动作自然地将一个微凉的、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物体塞进程驭西装内侧的口袋。
程驭翻动文件的手指一顿,抬眼看他。
林予没有躲闪,反而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程驭的颈侧,然后,张口,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程驭的喉结。
一个带着挑逗和占有意味的动作。
“主人,”他的声音含混,带着笑,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辰,“我骗到赵琨的核心账本了……还有,他藏在您身边那个人的名字,以及他们明天在码头交易军火的具体时间和布防图。”
程驭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空气仿佛凝固。
他猛地攥住林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那双总是深潭般的眸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是震惊,是暴怒,后怕,还有一种近乎恐怖的占有欲在疯狂燃烧。
他盯着林予,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林予吃痛地蹙眉,却依旧笑着,甚至用指尖轻轻挠了挠程驭紧绷的手背,像小狗在安抚暴怒的主人。
下一秒,天旋地转。
程驭狠狠将他掼在宽大的书桌上,昂贵的文具和文件散落一地。沉重的身躯压下来,一只手掐住他的腰,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手掌滚烫的温度和暴起的青筋。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林予,”程驭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毁灭性的气息,“谁准你自作主张去碰赵琨?”
“我怕他真伤到您……”林予小声辩解,眼神却依旧清澈,甚至带着点计谋得逞的小得意。
程驭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他的,灼热的呼吸交织:“下次……”
他顿了顿,眼底的疯狂和占有几乎要将林予溺毙。
“再敢拿自己的命去冒险,”程驭的拇指摩挲着林予颈侧动脉脆弱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被他咬过的细微触感,“我就把你锁在床上,用金链子,一辈子别想下来。”
威胁的话语,却裹挟着一种扭曲到极致的关切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林予望着上方那双失控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那股压抑许久的灼热感终于冲破了枷锁,烧得他眼眶发热。
他伸出双臂,缠上程驭的脖颈,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这令人窒息的怀抱里。
“好啊,”他轻声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无比清晰,“那主人可要锁牢一点。”
窗外,夜色浓稠,风雨欲来。而书房内,激烈的吻落下,带着惩罚与掠夺的意味,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无法言说的确认。林予在喘息的间隙里模糊地想,也许他从来要的,就不是广阔天地,而是这方寸之间的绝对占有。
即使这占有,带着锁链的冰冷,和近乎疼痛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