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灵异悬疑小说 > 出马仙王在福州
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初入鬼市,暗流涌动

出马仙王在福州

\[正文内容\]

我站在戏院斑驳的朱漆大门前,霓虹灯管早就不亮了,只有门楣上"群芳阁"三个鎏金大字在月光下泛着青芒。夜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地碎玻璃和枯叶,打着旋儿贴着我的裤脚刮过。

摸出苏婉儿给的避煞符,黄纸朱砂画着榕树图腾,入手温热竟像块暖玉。耳边传来师父临行前的叮嘱:"记住,别直视那些东西的眼睛。"我深吸一口气,腐木混着香灰的味道冲进鼻腔,喉头一阵发紧。

掀开吱呀作响的铁门,霉味混着香灰味扑面而来。手电筒光束扫过墙上残存的《牡丹亭》海报,旦角的眼角不知被谁抠了个洞,露出后面斑驳的水泥墙。每走一步,木地板都在脚下咯吱作响,像是有人跟着我似的。

地下室入口在戏台下方,掀开活板门时掉落几片碎玻璃,黑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像是老鼠又像……指甲刮瓷碗的声音。我攥紧手中的避煞符,顺着石阶往下走,温度骤降十度,墙壁渗出暗红色液体,凑近看竟是凝固的蜡泪混合着发丝织成蛛网。

转过拐角,一块褪色的"丙戌年七月半义演"横幅垂下来,下面蹲着个穿校服的女孩,正把冥币一张张喂给装满黑水的陶瓮。我没敢多看,贴着墙根往前挪。忽然踢到个铜铃,铃声在密闭空间炸开,十几个灯笼突然同时亮起幽蓝火光。

一个独眼蟾蜍精从阴影里冒出来,浑身湿漉漉的,背上疙瘩还在往下滴绿汁。它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牙:"新来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打磨骨头。

我后退两步,感觉有蜈蚣顺着脊梁往上爬。掌心的避煞符突然发烫,在皮肤上烙出榕树叶脉状红印。蟾蜍精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灯笼晃动间,我看见前方出现一道拱形石门,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鬼市"二字。

穿过石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倒抽一口冷气。几十条甬道交错延伸,两边摆满了各式摊位。有个戴傩面的商贩正和人争执,掀开斗篷露出半截白骨手臂:"三魂七魄各标价,童子尿养的替身娃娃再加两成!"

我贴着墙往里走,生怕惹出什么事。可越是小心越容易出岔子,迎面撞上一个穿长衫的男人。他戴着墨镜,手里拄着雕花龙头杖,脸上的肉一跳一跳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蠕动。

"外地来的?"他咧嘴一笑露出焦黑的牙床,"规矩懂不懂?通灵令牌拿来验验!"我这才看清他手上串着九枚带齿痕的银戒指,每根手指都肿得老粗。

我想往后退,后背却抵住了潮湿的砖墙。蟾蜍精不知什么时候也围了过来,黏糊糊的触须扫过我的脖子。避煞符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我差点松手。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通灵绳突然绷紧,檀木珠一颗颗嵌进皮肤。

"没令牌也敢进鬼市?"长衫男人抬起缠满黄裱纸的手臂,"那就留下两只眼睛当买路钱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朝我扑来。我本能地往后躲,脚下一滑差点摔倒。避煞符突然爆发出刺眼红光,照得整个甬道一片血色。长衫男人惨叫一声捂住眼睛,指缝间流出黑色脓水。

趁着他分神,我撒腿就跑。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蟾蜍精此起彼伏的咕叫声。慌不择路间钻进一条小巷,却发现是个死胡同。转身想逃,长衫男人已经堵在巷口,脸上爬满蛆虫。

"小杂种有点意思。"他狞笑着舔了舔嘴唇,"正好我缺个替死鬼。"

我攥紧通灵绳,感觉檀木珠已经嵌进了骨头。长衫男人抬手甩出几张黄裱纸,每张纸上都趴着个人脸,在空中扭曲变形,发出凄厉尖叫。我咬破舌尖将血珠弹向空中,朱砂符瞬间燃起青焰,将那些鬼脸烧成灰烬。

"你找死!"长衫男人暴怒,整条胳膊暴涨三尺,指尖变成五把弯刀。就在这时,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七条透明触须钻出来缠住他的脚踝。

我这才看清那些是溺死孩童的残魂,每张脸都泡得发胀,眼珠凸出。手腕翻转祭出老道然给的"拘灵桩",檀木钉入地面瞬间地动山摇。鬼市穹顶垂下无数红绳,每根末端都系着惨白面具。

我在漫天面具雨中抓住一枚刻着蛇纹的青铜令,长衫男人突然惨叫跪地。他身上的肉开始大块脱落,露出森森白骨。蟾蜍精见势不妙想溜,却被触须缠住脖子拖进地缝。

青铜令在我手中微微发烫,隐约能看见暗纹在月光下流转。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转身一看,是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她用折扇挑起我下巴:"小九真让姐姐刮目相看。"

"你认识我?"我警惕后退,发现她耳坠是两片雕成眼睛形状的翡翠,瞳孔位置隐约有血丝流动。女人轻笑一声转身离去,旗袍开衩处露出小腿上狰狞的蛇形刺青,每走一步,刺青的蛇信都在吞吐。

离开地道时摸到石壁上有新鲜抓痕,凑近看竟是用指甲刻的"救我"二字,与昨日女鬼所说完全一致。身后传来纸钱撒落声,我不敢回头,只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从三个不同方向包抄而来,脖颈后掠过冰凉的呼吸。

\[未完待续\]我攥紧青铜令,掌心传来刺痛。长衫男人的骨头在嘎吱作响,蟾蜍精还在地缝里挣扎,可那些溺死鬼魂已经转向了我。它们泡得发胀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令牌,嘴里发出呜咽声,像是饿急的野狗。

"都退下!"女人的声音清亮响起。穿月白旗袍的身影从阴影里走来,手里折扇刷地展开,露出半幅褪色的牡丹图。溺死鬼魂触到扇面就化作黑烟消散,她脚下绣鞋踩过的地方,青砖泛出新鲜血色。

长衫男人只剩半截身子还在抽搐,其余部分已经烂成了黑水。我后退半步,后腰撞上石壁,抓痕里的"救我"二字硌得生疼。女人却笑起来,眼尾弯成新月:"令牌能驭阴兵,你倒有几分本事。"

她忽然凑近,檀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我这才看清她旗袍领口绣着暗红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她指尖抚上我握令的手背,冰凉触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姐姐劝你一句,这东西不是谁都能镇得住的。"

远处传来钟声,像是破庙里锈蚀的铜钟。女人神色一凛,折扇刷地收拢。她转身要走,却又停住脚步:"对了,"头也不回地说,"下次见面时——"话音散在突然刮起的阴风里,等风停时人已经不见了。

我瘫坐在地,通灵绳松垮垮垂在腕间。蟾蜍精消失的地方留着团绿渍,散发着腐尸味。令牌在我手里微微发烫,表面蛇纹竟像活过来似的游动。这时头顶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哼着戏文,声音忽远忽近。

我强撑着站起来,手电筒光束扫过甬道。那些摆摊的鬼贩子全不见了,只剩满地散落的冥币和几根断指。最深处的墙上用朱砂画着个奇怪符号,像是被撕碎的蝴蝶。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躲进旁边的小巷。湿漉漉的霉味呛得想咳嗽,只好捂住嘴往里缩。黑暗中有什么蹭过我小腿,低头看竟是半截断绳,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甬道尽头突然亮起火光,几个戴傩面的人抬着轿子走来。轿帘掀开一角,露出猩红嫁衣的一角。他们边走边撒纸钱,飘落的冥钞擦过我鼻尖,带着灼烧的痕迹。

我屏住呼吸,感觉心脏快跳出嗓子。轿子里的人似乎停住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我死死攥住令牌,直到那顶诡异的轿子转了个弯消失不见。

刚松口气,身后却传来窸窣声。我猛回头,看见石壁上的抓痕正在渗出血珠,"救我"两个字越发清晰。

上一章 天眼初开,妖气冲天 出马仙王在福州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