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渡眯着眼辨认了一下,那是一截干饼,炎老头包里的那种。
她的目光往旁边移动,然后定住了。
炎老头靠在旁边一块石壁上,眼睛闭着,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胸膛微弱起伏,还活着。
云渡把手电关了,缩回转角后面。
江照和炎红砂贴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喘。
“有人。”

“一个女人。”

“你爷爷还活着。”

炎红砂的呼吸猛地一紧,云渡抬手压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继续说。
“她吃的是你爷爷包里的干饼。”

“看起来暂时没有杀他的意思。”

“但她身上有东西,我刚才看到她的右肩,有一块皮肤的颜色不太对。”


“什么颜色?”
“灰黑色,像一层膜覆在皮肤表面,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颈。”

“位置和那些被切走皮的人一样。”


“她被心简附身了?”
“有点像,又不太像。”

“刘树海、你二叔、项思兰被附身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

“但这个女人看起来还是她自己,只有那一块皮肤不对劲。”

云渡重新探出头去。
那女人已经啃完了干饼,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手指。
她忽然停止了动作,偏过头,朝云渡藏身的方向看过来。
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溶洞里的黑暗,目光准确地落在了转角的阴影里。

“嗬嗬……”
那女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每一个字都是从嗓子里费劲挤出来的。
云渡从转角后走了出来,双手张开,掌心朝前。
“我们没有恶意。”

那女人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腰间的赤铜短棍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嗬……嗬嗬……”
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虚虚画了一个圈,然后指向溶洞深处。
云渡看不懂,但她试着理解那手势的意思,江照压低声音凑过来。

“渡姐,她是不是说……这里不能走?”
“不太像,更像是在说不能带他走。”

炎红砂从云渡身后走出来,眼眶发红,但声音没有发抖。
她朝那女人走了两步,在距离两三米的地方停下来,弯下腰,和那女人平视。

“他是我爷爷。“

”我是他孙女。“

”你把他还给我,我马上就走。”
那女人歪了歪头,目光在炎红砂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她低下头,手指在编篮里拨弄了几下,捻出一块打磨过的骨片握在掌心里,又抬起头来。

“嗬……”
炎红砂迟疑了一瞬,接过来。
骨片边缘光滑,正面刻着几道弯曲的线条,像是某种古老的地图,又像是随手画的记号。
她翻过来看背面,什么都没有。

“你……这是给我的?”
那女人点了点头,炎红砂攥着骨片,回头看了云渡一眼。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