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炎红砂也来了,她今晚没有走,在酒吧二楼借了一间客房住下,听见动静披着外套就下来了,扎了一半的马尾辫松散地垂在肩上。

“到底怎么回事?木代姐去哪儿了?”
“南田县。她的亲生母亲住在那里,她现在应该是去找她了。”


“她亲生母亲?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才想起来的,做梦梦见的。红姨说她可能去了那里,电话关机,人不见了。”


“那还等什么?走。”

“师父师父,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先把鞋带系好。”


“系好了系好了!”
江照一把拉开驾驶座的门,发动机嗡的一声响了。

“都上车,我开得快。”
五个人挤进一辆车里,云渡坐副驾驶,罗韧、曹严华、炎红砂挤后排。
江照一打方向盘,车子猛地调了个头,轮胎在青石板路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轰鸣着冲进了夜色里。
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树木,从灯火通明变成一片漆黑。车灯切开的夜色像一道犁沟,把黑暗翻向两侧,又迅速合拢在后面。
云渡拨木代的号码,还是关机。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那条不断往前延伸的路上,一句话没说。
后排的曹严华缩在中间,两边被罗韧和炎红砂夹着,整个人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师父,木代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知道。”


“她可能就是想去看看她妈......”
“有可能。”


“那我们跑这一趟......”
“跑对了最好,跑错了大不了再回来。”

曹严华不吭声了,他扭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夜色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偶尔一闪而过的路标,白底黑字,写着距离南田还有多少公里。

“她为什么要半夜去?白天去不行吗?”
“不知道,可能是想自己去看看,不想让任何人跟着。”


“那她干嘛不直接跟我们说?说了我们也会陪她去啊。”
“有些事,说出来反而更说不出口。”

炎红砂想了想,不说话了。
车子颠簸了一下,路况开始变差了。
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水泥路又变成了石子路,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还有多远?”
“快了,拐过前面那个弯,进山口就是青山坳。”

车子拐过一道急弯,车灯照亮了前方一条狭窄的土路。
路两边是黑黢黢的山影,一重一重的,像巨大的兽脊伏在夜色里。
土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几点微弱的灯火,零零星星地散落在山坳里,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几颗碎星。

“那个就是南田?”
“对,红姨说周家住在村北头,院子门口有一棵老槐树,很好认。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