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光熹微,谢知鸢便带着早已备好的量尺、软绳等物,出现在了寿华泮宫那守卫森严的侧门外。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碧色的襦裙,清新淡雅,如同初春嫩柳,与寿华泮宫肃穆的氛围既格格不入。
通报过后,不多时,言笑便亲自迎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医官常服,只是眉眼间带着些许诧异和不易察觉的欣喜。
言笑“阿鸢?你怎么来了?”
谢知鸢屈膝一礼,抬起脸时,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一丝恳求。
谢知鸢“言笑哥哥,前日整理旧物,翻出几匹不错的料子……便想着给言笑哥哥裁几件衣服。”
谢知鸢“今日我来,是想量个尺寸,也好让人裁制。”
谢知鸢“我在这极星渊,能想到的、信得过的男子,也只有言笑哥哥你了……”
言笑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那双清澈中带着依赖的眼眸,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欢愉的情绪。
言笑“举手之劳,何谈麻烦。只是我这里简陋,怕是委屈你了。快请进来吧。”
言笑的居所在寿华泮宫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陈设简单,一如他本人,干净、整洁,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谢知鸢跟着他走进室内,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书架、桌案,以及内侧紧闭的房门,心中快速记下布局。
谢知鸢“言笑哥哥这里很舒服,有药香,让人安心。”
言笑依言站到屋子中央,微微张开手臂,方便她测量。
谢知鸢拿起软尺,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那缕熟悉的暖香幽幽传来,萦绕在鼻尖。
她先是量了他的肩宽,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匀称的骨骼和温热的体温。
她的动作很轻柔,很专注,仿佛真的只是一心一意在丈量尺寸。
谢知鸢“言笑哥哥似乎比小时候结实了许多呢。”
言笑身体微僵,感受着她指尖偶尔不经意划过肩颈处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言笑“嗯,习医之人,有时也需要些力气。”
接着是臂长。
谢知鸢绕到他身侧,软尺从他肩头拉至手腕,她的手臂几乎环过他半个身子,发顶偶尔会轻轻蹭到他的下颌。
言笑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避开那令人心猿意马的触碰,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纤细白皙的后颈上。
言笑“阿鸢……”
谢知鸢“嗯?怎么了言笑哥哥?”
谢知鸢停下动作,仰起脸看他,眼中带着纯粹的疑问,距离近得他能数清她卷翘的睫毛。
言笑“……没事,只是……有些痒。”
谢知鸢恍然般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像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谢知鸢“那我轻一点。”
她说着,指尖的动作果然更加轻柔,如同羽毛拂过,那若有似无的触碰反而更磨人心。
然后是胸围。
谢知鸢站到他面前,双臂虚虚环过他的胸膛,将软尺绕过。
这个姿势几乎像是一个未完成的拥抱。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