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死了两个学生,而他也有了可以指责的身份了。
“是不是你你说啊!”切藓仁几乎是在吼,眼眶都红了,“你跟他们说就是你做的!拜托,你这是过分了,有两个学生死了你知不知道?!”
屋里再次安静。
奥罗拉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想到切藓仁会这么直接。大海表情复杂,别开了眼。
切藓仁喊完,胸口剧烈起伏着,瞪着伊熏,等着他承认。
然而旁边响起极轻的嗤笑声,不是伊熏,是奥罗拉身边一个做记录的年轻人没憋住,赶紧低下头。
伊熏站在原地,脸上连一丝变化都没有。他甚至微微歪了下头,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受伤——那种“老师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的疑惑。
“仁老师,”他开口,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委屈,“我知道您一直对我有些……看法。但今天这事,您这样凭空指责,是不是不太合适?”
伊熏内心又不舒服起来了。他内心隐隐的生气生的特别矛盾,他可是帮着老头要回了职位的人,现在这个老头跟跳舞的孔雀似的,还怀疑他,虽然说确实怀疑对了。
切藓仁气得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出当年的事,想说出那个小偷是怎么死的,想说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冷血的怪物——可他看着周围那些人的脸,看着他们眼中对伊熏那种理所当然的信任和包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没人会信的。
那是神子。
凌弈凌弈往前迈了一步,站到调查员面前。
“是我。”
他声音很稳,脸上甚至带着点“认了就认了”的那种无所谓的劲儿。他就那么站着,背挺得直直的。
“那两头狼,是我弄出来的。就是想吓唬吓唬人——谁知道那俩倒霉蛋正好站在那儿。”
他说着,嘴角还扯了一下,像是在说一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调查员看着他,没说话。
凌弈也不躲,迎着他的目光:“我干的,我认。要罚就罚,关我禁闭也好,让我爹揍我也好,随便。”
他侧过脸,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下角落里站着的那个人——伊熏靠在门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凌弈收回目光,转回来对着调查员,声音更大了点:
“就是我干的。”
“行了。”调查员终于开口,摆了摆手,“切藓仁学士,你的话我记下了。但证据说话,没证据的事,不能乱扣帽子,而且凌公子已经承认了。”
切藓仁像被抽干了力气,肩膀垮下来,嘴唇哆嗦着,最后只挤出一句:“……又是这样。”他转身就走了。
走廊里,切藓仁已经不见了踪影。伊熏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轻轻搓了搓。
走廊上传来隐约的议论声,压得很低,但有几个字飘出来:
“……神子……”
“……怎么会呢……”
“……切藓仁那老头是不是疯了……”
伊熏嘴角弯了一下,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