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化靴踩在516遗址斑驳的水泥地上,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声响。我抬手抚过斑驳墙面上残存的化学腐蚀痕迹,指尖触到的凉意里,仿佛还凝着旧年未曾散尽的刺鼻气味。不远处731遗址的铁丝网在风中吱呀作响,锈迹斑斑的围栏上,“禁止入内”的警示牌早已褪色,却拦不住空气里弥漫的沉重。
“若真能亲眼见一次……”我对着空旷的遗址低声感叹,话音未落,一阵异常的风突然卷地而起。风里没有寻常尘土的气息,反倒裹着淡淡的消毒水与金属锈味,吹得防化服下摆猎猎作响。我下意识抬手挡眼,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骤然崩塌——斑驳的墙面变回了惨白的水泥原色,铁丝网换成了崭新的通电围栏,远处传来皮鞋踏地的整齐声响,夹杂着生硬的异国语言呵斥。
消毒水的气味瞬间变得浓烈刺鼻,呛得我忍不住咳嗽。视线里,穿着卡其色制服的人影正推着载有金属容器的推车匆匆走过,容器外壁贴着模糊的标签,隐约能辨出“实验体”的字样。我低头看向自己的防化服,原本印着“遗址考察”的臂章,竟不知何时变成了陌生的编号布条。风停了,而我站在1940年的实验基地里,耳边是冰冷的铁门闭合声,眼前是地狱般的真实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