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气肃而凝，露结为霜。清晨推窗，能看到远处屋顶和枯草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初阳下闪烁着细碎的冷光。空气清冽得如同冰镇过的泉水，吸进肺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院子里的银杏树，金黄的叶片落了大半，剩下稀疏的几挂在枝头，在冷风中瑟瑟颤抖，更添萧瑟。真正的冬天，已经近在咫尺
宋亚轩对寒冷的耐受度似乎比常人更低些。天一冷，他就显得格外畏寒，手脚总是冰凉。即使家里地暖已经开足，他也喜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常常是那件米白色旧毛衣外面，还要再套一件厚厚的开衫，抱着热水袋或者暖手宝，蜷缩在沙发最温暖的角落
刘耀文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让助理采购了一批最高品质的发热材料，又联系了相熟的设计师，定制了几款外形简约、发热均匀持久的暖手宝和暖脚垫，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家里各个宋亚轩常待的地方
这天下午，刘耀文在书房处理文件。窗户开着一条缝透气，冰冷的空气渗入，让房间里的温度比客厅低了不少。宋亚轩抱着笔记本电脑晃荡进来，想找个安静地方处理音频，一进门就被寒气激得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把电脑放在腿上，手指刚敲了几下键盘，就因为低温而变得僵硬迟缓
刘耀文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到他微微发白的指尖和不时呵气暖手的动作，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他起身走到宋亚轩面前，不由分说地拿走了他腿上的电脑，然后单膝跪地，握住了他冰凉的双手
宋亚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宋亚轩干嘛？
刘耀文手这么冰
刘耀文蹙着眉，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冷的手指，轻轻揉搓着
刘耀文不是给你放了暖手宝在客厅？
宋亚轩忘了拿
宋亚轩别开脸，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刘耀文没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帮他暖手。他的掌心宽厚温暖，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很快，宋亚轩冻得有些发麻的指尖开始恢复知觉，泛起酥麻的暖意。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来自刘耀文刚才放下的文件）。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刘耀文低垂的眉眼和认真暖手的动作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宋亚轩看着他，看着他长而密的睫毛，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线，心脏像是被温水流过，一点点变得柔软。他不再挣扎，任由刘耀文握着他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刘耀文感觉他手回暖得差不多了，才松开，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鹅卵石形状的暖手宝，塞进他手里。暖手宝已经提前充好电，温度恰到好处，不会烫人，却足够驱散寒意
刘耀文抱着
刘耀文简短地命令，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处理文件，仿佛刚才那一幕再自然不过
宋亚轩握着那个温暖的、弧度贴合掌心的暖手宝，指尖传来的热度一直蔓延到心里。他没说谢谢，也没动，就那样抱着暖手宝，靠在沙发里，看着刘耀文重新投入工作的侧影
窗外的阳光慢慢偏移，室内的光线变得柔和
宋亚轩忽然觉得，这个有些清冷的书房，因为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个暖手宝，也变得不再难以忍受
他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妥帖照顾着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刘耀文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合上电脑，看向他：
刘耀文还冷吗？
宋亚轩摇了摇头
刘耀文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脖颈后的温度，确认是暖的，才放下心。
刘耀文晚上想吃什么？火锅？驱驱寒
宋亚轩想了想，点头：
宋亚轩……行
晚餐果然吃了热腾腾的火锅。麻辣的锅底翻滚着，白色的雾气氤氲升腾，驱散了满室的寒意。刘耀文不断给宋亚轩涮他喜欢的嫩牛肉、虾滑和青菜，自己倒没吃多少
宋亚轩吃得鼻尖冒汗，脸颊也红扑扑的，一直冰凉的指尖终于彻底暖和过来，甚至有些发热
吃完饭，两人窝在客厅沙发里消食。宋亚轩没再抱着暖手宝，而是主动凑到刘耀文身边，把微凉的手塞进了他家居服的袖口里，贴着他温热的小臂
刘耀文被他这难得主动的亲昵弄得心头一软，反手握住他捣乱的手，十指相扣
刘耀文还冷？
刘耀文低声问
宋亚轩不冷
宋亚轩靠在他肩上，看着电视里无聊的节目，声音带着吃饱后的慵懒，
宋亚轩……预防
刘耀文低笑，收紧手指，与他紧紧相握
霜降，万物收藏
寒气侵袭，万物凋零
但总有些温暖，会被精心收藏，妥帖安放
比如一个恰到好处的暖手宝
比如一顿驱寒的火锅
比如，身边这个人，总是先于寒冷抵达的，滚烫掌心。
窗外，夜色渐浓，霜华暗结
而屋内，相扣的十指，和交融的体温，便是这个深秋里，最笃定、最温暖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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