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了，学长”这句话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宋亚轩耳膜。他猛的向后撤，背脊撞上冰冷的墙面，受伤的腿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闷哼了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疼痛反而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他看着站在几步之遥的刘耀文，那人脸上依旧是那副该死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好像把他逼到墙角，掀翻他的人生，只是一场编排好的戏码

宋亚轩该我什么？

宋亚轩扯起嘴角，笑容又冷又戾像穷途末路的野兽，亮出最后獠牙

宋亚轩该我陪你一起发疯？还是该我感恩戴德，谢谢刘影帝您老人家垂青我七年？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那条腿，狠狠一脚踹在旁边单人沙发上。实木的沙发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声

宋亚轩刘耀文，你听话了

宋亚轩盯着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血气

宋亚轩我不陪你玩

刘耀文静静看着他发泄，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映出宋亚轩此刻狼狈又凶狠的模样。直到宋亚轩说完，他才几不可闻的叹口气

刘耀文玩？

他重复着这个字眼，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唇角弯起的弧度带着点凉意

刘耀文学长，你觉得我准备了七年，是在玩？

他向前走了一步

宋亚轩立刻的绷紧身体，全身的肌肉都处于防御状态

刘耀文却只是弯腰，捡起刚才被宋亚轩踹开时从沙发上滑落的那枚校牌。银色的金属在他指尖泛着冷光

刘耀文我收集了你出道以来所以的唱片，包括最早的地下酒吧演出视频

刘耀文的声音很平缓，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刘耀文你参加过的每一个综艺，说过的每一句有关喜好的话，我都记得

刘耀文你讨厌吃青椒，喜欢下雨天，紧张的时候会无意识搓的手，高兴的时候会露出八颗牙齿弯弯眼睛的笑，害羞的时候会把双手放在眼睛前

宋亚轩的呼吸窒住了，这些细节有些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

刘耀文抬起眼，目光再次锁住他

刘耀文你第一次开万人演唱会，彩排时从升降台摔下来，左膝缝了四针，却咬着牙没有告诉任何人，当晚演出照常，还在台上空翻

宋亚轩你……

宋亚轩喉咙发紧，那个意外被公司压得很好，连很多老粉丝都不知道

刘耀文我在后台，看着医生给你处理伤口

刘耀文打断他，眼神暗沉

刘耀文你疼得脸色发白，却对着经纪人笑说：没事，老子撑得住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这校牌边缘

刘耀文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耀眼，又这么……让人心疼

宋亚轩闭嘴！

宋亚轩厉声喝止，心脏却不收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像一只无行的手攥紧。那些被窥探的，不为人知的瞬间，此刻被当事人一一揭开，让他产生一种赤裸的，无所遁形的恐慌

刘耀文没有闭嘴，他继续往前走，直到再次站定在宋亚轩前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的睫毛颤动

刘耀文你的所以行程，只要我有空，我都会在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沉甸甸的，积压了太久的东西

刘耀文你看不到的观众席，接机的人群，甚至是……你家楼下

最后三个字，像冰锥刺进宋亚轩的脊椎，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刘耀文你家楼下那棵香樟树，夏天树影的形状很漂亮

刘耀文继续说，目光描摹着宋亚轩瞬间失血的唇色

刘耀文你熬夜写歌的时候，书房的灯通常会亮到凌晨三点

宋亚轩猛的抬起手，想要推开他，手腕却在半空被刘耀文精准的截住。对方的力道很大，不容挣脱

宋亚轩放开！

宋亚轩挣扎的，另一只手紧握拳挥过去

刘耀文轻易地化解了他的攻击，将他两只手腕都牢牢扣住，反剪着按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体温

刘耀文现在，学长还觉得我是玩的吗？

刘耀文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温热的呼吸交织，语气却带着一种被逼到极致后的，危险的温柔

刘耀文这七年，我看着你记住你，活成你的影子

刘耀文我不是在请求你

刘耀文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刘耀文我是在通知你

宋亚轩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目光。愤怒、恐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在他体内疯狂冲撞。他想骂人，想把这个疯子从自己身上撕开，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耀文那条微博，不是商量

刘耀文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情绪，终于给出了最后的审判

刘耀文是告诉所以人，也告诉你——

刘耀文你宋亚轩，从七年前那个雨天开始，就是我的

刘耀文以前是，现在是，以后……

他微微偏头，唇几乎要贴上宋亚轩剧烈起伏的锁骨，那里还残留着校牌划过的红痕

刘耀文……永远都是

未待续——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