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之中茯苓冰冷的问话仍萦绕耳畔,观影空间内的众人无不屏息,紧盯屏幕上白烁苍白的面容。
【面对“二选一”的残酷抉择,白烁指尖颤抖却目光清明——重昭身陷重围难有生机,梵樾已服下最后一颗药,记忆苏或许就在今夜,唯有拖到那时才有逆转困局的可能。
“我选梵樾。”四个字落下,重昭眼中的光骤然黯淡,茯苓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挑拨其道心。
“看到了吗?生死关头,白烁还是选了梵樾,他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你,她的心里从未有过你,重昭,你该看清楚了,什么仙啊,人啊,你护着他们,他们何时真正的护过你?他们何时在意过你的想法,不如入我冷泉,你不仅保得性命,还能从此痛痛快快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选择太煎熬了,换做是我根本没法决断。”雷无桀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不忍。
【此时无照挟持天火闯入地宫:“茯苓妖君玩的可尽兴?”
天火刚喊一句“殿主”,就被无照手动闭麦。
茯苓:“还要多谢将军为我炼制的灵丹,才能让我暂时使用灵力。”
无照:“我潜心钻研此丹多年,也是今日才炼制成功,妖君,该开始正事了。”
茯苓将天火也绑到柱子上。
天火:“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无照:“你欠花庸的灵骨该还了。至于这7年的利息,就拿你这条命来偿吧。”
无照公然宣告与冷泉宫结盟,从白烁身上夺过三枚心火,随即以三枚心火催动“造神阵法”,叫嚣着要为异城造出专属的神。可阵法启动后,祭坛上的花庸恢复本态,对无照的召唤毫无回应。
梵樾耳边响起藏山说过的话,还夹杂着过去发生过的事,记忆在慢慢拼凑。
‘无念石是上古之时,夜族星月女神的神物,六万年前神战,众神陨落,无念石损毁于神战之中,至今无人能开启。’
‘人,可是世间最复杂的生灵。’
‘敢问楼主,可是仙?’
‘本楼主仙否,凭你也敢问?’
‘银海,难道这里是传说中的神境月隐海?’
‘如何开启无念石?’
‘神魂压制’
‘无念石乃是神物,重启无念石,必须集齐爱,恨,杀,贪,善五念。’
地宫之上,慕九被抓了回去,与众人被关在一起,还说出了马上就会发生的事,正当众人疑惑之际,屏障破碎,一道道血雾将众仙妖压制,跪倒在地。
正当无照惊疑之际,茯苓突然射箭,刺穿他的胸膛,冷笑揭露真相:“师尊教给你们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造神阵,而是杀阵,聚杀意,造杀器,而花庸刚好就是那个杀器,无照,其实从头到尾你都不过是个随手可弃的工具而已。”
天火:“为什么偏偏是花庸?”
茯苓:“那还得谢谢你啊,花庸异变,是最好的杀气载体,他会变得足够强,强到能够拔出异王剑。”
白烁:“你们的目标不在异城,拔出异王剑又能如何?”
茯苓:“这是为了剖开你的心,拿到无念石,这柄异王剑是初代异人王用带有神力的陨铁所制,别的武器剖不出,但这把剑可以。”】
司空千落咋舌:“这反转也太狠了,个个都在算计。”
【茯苓:“花庸,拔剑。”
茯苓:“神剑剖神石,死在今日此地,就是你的归宿。”
花庸持异王剑直扑白烁,千钧一发之际,梵樾胸前七星燃魂印骤然亮起,妖力轰然爆开,硬生生拦下致命一击,白烁在身上的束缚被蹦开的一瞬间,顺势蹲下,躲过花庸的一剑。
梵樾上前,一手扶住腿软的白烁,一手将茯苓,花庸推开,花庸倒地就晕,茯苓则是吐血。
恢复记忆的梵樾眼神凛冽,震慑全场,挥手将心火收回。而白烁在混乱中吸入杀阵逸散的“杀”念。
茯苓:“异城禁灵,你怎么还能使用灵力?”
梵樾:“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感动本殿的人。”
可异城也因杀阵动荡剧烈,地宫崩塌在即,重昭被巨石掩埋,茯苓竟以护体妖花护住他心脉,将其带离异城。
天火:“得把异王剑插回剑座才行!”
梵樾施法把剑拿在手里,想把异王剑插回去,却被震飞,白烁二话不说,拿起剑,强忍凡人之躯难以承受的剑气,将剑归位,剑灵化作戒指认主,异城终于平息动荡。但残余剑气仍在,梵樾毫不犹豫冲上前替她挡下,随即陷入昏迷。
天火拽着花庸的腿,一把拽到石床后面,抵挡剑气。
“此等情义,可昭日月。”
白烁焦急的喊着梵樾,梵樾艰难的发出最后一声后又晕了:“别摇了,本殿只是有些困,睡会。”
白烁和天火纷纷松了一口气。
天火看到白烁手上的戒指,开口说:“你收服了异王剑,异王剑灵化戒认主,白烁,你可以成为新的异人王。”
白烁:“我从来都不想成王,我只想走我自己的路。”
天火:‘她带走异王剑也好,以后这座城再也不用为权欲纠缠,花庸,你可以走自己的路了。’
困城结界开启,众人陆续撤离。
白烁刚把最后一枚丹药喂给梵樾,天火推门而入:“容先怨境的启阵杵已经拔掉,困城结界已开,那个南晚也把桐桐灵丹带回去给他幼弟了,我们可以走了。”
白烁问出了压在心底的疑问:“异城禁灵,他为什么还能爆开灵力?他变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火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等殿主醒来你问他吧。”
白烁起身想去找重昭:“那你们先照顾好他,我去……”
天火:“你想去救重昭?”
白烁:“他被茯苓带走了。”
白烁急着寻找重昭,天火却告知已传信兰陵宗,且重昭自有护佑。
客栈内,花庸找到天火,姐弟俩冰释前嫌。花庸决意重建异城,并力邀白烁担任异人王,白烁婉拒:“异城已经有新的王了,你就是,慈悲,正义,怜悯,才是为王者最重要的,这些你都有,你比所有人更爱你的子民,比起我,你更更合适当这个异人王,花庸,我相信你可以带领异城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更何况,我还有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没办法,留在这。”】
无心轻笑:“不恋权位,倒是看得通透。”
【回到不羁楼,梵樾因七星燃魂印发作痛苦昏迷,口鼻溢血。白烁心如刀绞,向天火藏山追问缘由,终于得知这印记的来历。
白烁:“他身上这个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之前就看到过,以为只是个图腾,其实不是,对不对?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不肯说,他现在吃着我的药,那就是我的病人,你们想让我治好他,那就得告诉我他的病因,否则怎么可能治好?”
藏山:“殿主的病就不是丹药能治好的。”
白烁:“这话是什么意思?”
藏山刚想说些什么,被天火阻止:“石头,你看好殿主。”然后将白烁带了出去:“你跟我来。”
天火:“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在皓月殿擅闯的那个密室?”
白烁:“记得,密室里挂了很多刻了名字的铭牌。”
天火:“那些名字代表的都是殿主死去的族人。”
白烁:“我在异城的时候猜到了一些,也明白了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会那么愤怒,可这和他的病有什么关系?”
天火:“殿主为了报仇,逼自己变强,什么妖法厉害,他就练什么妖法,不同功法冲撞,造成剧烈反噬,这一点跟之前想变强的你一样,但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他只有自己一个人,没人教,也没人护,除了夜以继日的练,豁出性命的练,别无他法,这胸口上的七星燃魂印,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反噬,每掉一颗星,殿主就要忍受焚心燃魂之苦,就像现在这样。”
白烁:“七星燃魂印?”
天火:“这名字还是藏山起的,七颗星芒,燃烧神魂,听着简单,却是致命的威险。”
白烁:“那他现在只剩两颗还亮着,这代表什么?”
天火:“代表殿主的命,只剩最后两次掉星的机会,一旦七颗星芒全部熄灭,他就会神魂俱灭。”
白烁:“怎样才能救他?”
天火:“能救殿主的人只有你。只要集齐五念,开启无念石神力,便能消除这七星燃印。”
白烁:“这就是你们一定要开启无念石的原因?我本以为你们要神石是另有所图,这一路这么难,这么险,原来只是想要救他的命。”
天火:“殿主的命重于一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拼尽全力救他。”
白烁:“我一直很好奇,世人都说皓月殿主凶残冷酷,嗜杀如命,你身为异人王女却甘愿臣服于他,对他忠心耿耿,你就从来不曾怀疑过他,质疑过他吗?”
天火:“那是因为你从不曾真正的了解过殿主。”
回忆里是当初被赶出异人城,行尸走肉般的自己被一群肆无忌惮的妖在地上拖行,是梵樾出现,救了自己,并开导自己。
梵樾:“人死了,不过天地一抷尘土,没有人会在意,你若是不甘心被轻贱,被欺辱,那就努力的活下去。
天火起身,紧紧跟在梵樾身后。
画面一转来到了皓月殿。
一个狼妖抓来了一只兔子精:“殿主,今日我狼族投诚,这兔妖一族的命就是我狼族的献礼。”
梵樾二话不说,将说话的狼妖一击杀死,并耐心的安抚着受惊兔妖。
天火:“世人都说殿主嗜杀,但他们不知道,有时候他的杀只是为了停止杀戮,所有人都惧怕皓月殿,可强大的从来都不是皓月殿收留的那些妖怪,而是殿主,因为只有他强大,才能在弱肉强食的妖族保护那些无家可归,又弱小的小妖,我追随殿主从来不是因为他的强大,而是因为他的慈悲,皓月殿主梵樾的慈悲,这回从异城出来,殿主之所以选择来不羁楼,也是因为他不想让皓月殿的小妖们看到他虚弱的样子,不想让他们担心,他的强撑从来不是对你一个人,而是对所有人。”
白烁:“我好像的确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天火:“人,活着总有目的,有人为了尊严,有人为了情义,可殿主只想活下去,我跟在殿主身边这么多年,本以为在他心中没有什么会比这更重要,可现在我不确定了。”
白烁:“你到底想说什么?”
天火:“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一路走到现在,殿主对你是利用还是情谊,你比我更清楚。”】
“原来他看似冷酷,竟还有这样惨的遭遇和如此善良的心。”
【镜头转向冷泉宫,臣夜透露正炼制需耗费大量妖髓、仙脉与人命的邪虫,野心昭然。
暗室里,重昭得知茯苓以护体妖花救了自己,竟直接拔刀剜去妖花,誓死不与其为伍。
而兰陵仙宗商议后,竟决定让重昭借机卧底冷泉宫。
不羁楼中,梵樾终于醒来。
梵樾:“你一直守在这里?”
白烁:“当然,我是说我当然要守着你,你要是死了,谁陪我开启无念石。”
白烁:“异城禁灵,你是如何破开禁制的?”
梵樾:“碰巧罢了。”
白烁:“碰巧?一碰巧你就能破开异城的千年禁制?梵樾,你能破开禁制,跟你的七星燃魂印有关,对吗?”
梵樾:“天火,藏山告诉你的?”
白烁:“你别怪他们,是我逼的,你实话告诉我,你救我是不是以掉星为代价?”
梵樾:“不只是救你,异王剑若是被毁,异城也会毁掉,所有人都会死。”
白烁:“可那个时候异王剑已经插回剑座了,你不替我挡,死的只是我。”
梵樾:“你问追问这么多,到底想从本殿口中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白烁拆穿他“救她也是为保异城”的借口,追问他记得多少过往。
梵樾望着她,轻声道:“本殿说都记得,那边是都记得。”
藏山端着药进来:“殿主,你醒啦。”
藏山看着眼前不是很好的氛围,颤颤问到:“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梵樾:“你说呢?”
藏山:“我来的不是时候。”
白烁:“你来的正是时候。”
白烁:“先让你家殿主把药喝了,我有事要办。”
梵樾:“什么事?”
白烁:“一件物尽其用的事。”
天火,藏山,梵樾三人围着白烁搬来的大铁炉转了一圈。
梵樾:“这就是你说的物尽其用?”
白烁:“你们不羁楼这么大的场面,又不做生意,空着也是浪费,不如用来炼丹。”
梵樾:“这座楼是本殿买的,你要借用得交钱。”
白烁:“兰陵也是这么压榨我师父的,你们是妖,怎么能跟仙一样?再说了,我又不是给自己练的。”
藏山:“那你是给谁练的?”
白烁:“给你家殿主练的,我不喜欢欠人情,你救了我,我也该想办法救你。”
梵樾:“那你觉得你的丹药会有用吗?”
白烁:“反正又没有别的办法,不如试试我的,总比干等着你的病发作要好,你可以不信我的药理,但你总该信我师父的吧,龟壳传信,师傅亲授,保障无忧。”】
空间内一时寂静,唯有两人之间流转的复杂情绪。
【慕九一路追至不羁楼,对着天火直言一见钟情,即便被藏山吊起来也不肯退缩,扬言要留下做脏活累活追求她。
梵樾无奈应允,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让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几分。
众人走后,慕九率先发现白烁突然流起了鼻血,白烁觉得可能是因为没睡好,上火了,慕九重复了一遍,笑着说这好办,蹦蹦跳跳的去煮凉茶了。】
“这慕公子倒也是个执着的。”
“藏山和慕九之间的拌嘴也好有趣。”
可想到梵樾仅剩两次生机,众人脸上的笑意又很快淡去。

各位宝子们不好意思,作者拖延症又犯了,一拖再拖,加上最近放假玩疯了,就忘了更新了,今天开始应该会开始慢慢更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