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到房间之后头都要大了。
以前牵手、一起玩、挽着胳膊满大街跑的画面一帧一帧往脑子里涌。
当时觉得多正常啊,好姐妹嘛,挽个胳膊怎么了?拉个手怎么了?
可现在呢?
现在你知道他是男的了,那些画面全都变味了。
你越想越崩溃,一头栽进被子里,恨不得把自己闷死。
要不,跑吧?离开长沙,一走了之。
你越想越觉得跑路是个好主意,可冷静下来一琢磨,发现哪儿都走不了。
火车票?早卖光了。
吴邪?还没成年呢,方向盘都没摸过。
让家里司机单独送自己回杭州?爷爷肯定要问你为什么提前走,你说什么?
就算你豁出去了,把实话说出来……说被一个“好姐妹”吓得不敢在长沙待了?
然后呢?
解释他怎么从“好姐妹”变成“好兄弟”?
再解释一下前因后果,之后自己很可能先被爷爷的拐杖敲一顿。
这画面光是想想,你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跑不掉就认了吧。熬过去今年就好了。
可这段日子该怎么过啊……
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终于琢磨出了一个自以为“完美”的计划。
只要让他不喜欢自己就行了。
他要是讨厌你了,肯定就不会再来了,也不会再说什么“等你长大”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你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比逃跑靠谱多了。逃跑还得买票、还得编理由、还得面对爷爷的拐杖。
让解雨臣讨厌你多简单啊,说几句气话,冷他两天就够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你脑子里又冒出他围着你那条围巾站在门口的样子,心里突然揪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
你愣了一下,然后使劲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往外赶。想什么呢?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围巾、门口、他说的话,统统赶出去。不能心软,你咬着牙对自己说,一遍又一遍。明天就开始行动,一定要让他讨厌你。一定要。
……
第二天天光刚照到你脸上,你就醒了。准确地说,你根本就没睡着过。
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实在躺不住了,你披了件衣服跑到院子里。
小满哥在它的小房间里睡得正香,脑袋枕在前爪上,蜷成一团。
你看着它那副舒服劲儿,手就痒了,顶着两个黑眼圈把它从里面薅出来,托着它的脑袋强迫它跟你对视。
小满哥勉强半睁了睁眼,没一会儿又把眼闭上了。
你不死心,又把它的脑袋托起来。
“别睡,陪我待会儿。”

话还没说下去,小满哥忽然清醒过来,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以为它终于要陪你玩了,结果它头也不回地走到大门边,把鼻子凑到门缝那里,嗅了又嗅。
你愣了一下,看看大门,又看看小满哥。它没有发出任何警告的声音,尾巴垂着,身子也没有绷紧,只是安安静静地凑在门边闻着。不像是有恶意,倒像是……闻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
有熟人在门口?
你心里嘀咕了一句,好奇地伸手拉开了大门。
然后就傻眼了。
解雨臣就站在门外。
他怎么又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