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商业会谈设在市中心的酒店会议厅，张函瑞提前十分钟到了会场，刚在位置上坐下，张桂源就推门进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混着些陌生的香水味，显然是从昨晚的场合直接过来的。张函瑞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整理好的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

张桂源随手翻了两页，指尖在文件边缘顿了顿，忽然开口：“昨晚……没等我？”

张函瑞握着笔的手微顿，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等了一会儿，你说不回，我就先休息了。”

“嗯。”张桂源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光转向了门口走进来的合作方代表，脸上瞬间换上了得体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句漫不经心的问话从未说过。

会谈进行得很顺利，张桂源在谈判桌上向来游刃有余，张函瑞则在一旁补充细节，两人配合默契，在外人看来，俨然一对并肩作战的最佳搭档。

结束后送走客户，张桂源被几个合作方拉住寒暄，张函瑞站在不远处等他，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他们在公众面前扮演了三年的恩爱伴侣，默契到连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可回到那栋别墅里，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在想什么？”张桂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刚接的咖啡，递了一杯给他。

张函瑞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轻声道：“没什么，在想下午的行程。”

“下午我没安排，”张桂源啜了口咖啡，语气随意，“你要是没事，一起回趟老宅？妈说想我们了。”

张函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回老宅的路上，车里一路沉默。张桂源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张函瑞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大概又熬夜了。

到了老宅，张母果然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一起回来，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函瑞快来，我让厨房炖了你喜欢的汤。”她拉着张函瑞的手往里走，完全把张桂源晾在了一边。

张桂源无奈地笑了笑，跟在后面进了屋。

午饭时，张母不停给两人夹菜，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琐事，偶尔提起“该考虑要个孩子了”，张函瑞的脸微微发烫，张桂源则含糊地应着“顺其自然”，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张函瑞泛红的耳根。

饭后张母拉着张函瑞去院子里看花，留下张桂源一个人在客厅待着。张函瑞看着院子里新开的栀子花，忽然想起他们刚结婚那年，张母也是这样拉着他，说这是张桂源小时候最喜欢的花。

“函瑞啊，”张母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担忧，“桂源那孩子……是不是还总不回家？”

张函瑞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辩解，就被张母打断：“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可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他那性子，看着张扬，其实心里藏着事呢。你们多沟通沟通，啊？”

张函瑞点了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张桂源忽然开口：“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张函瑞看着窗外，“就是说院子里的花开得挺好。”

张桂源没再追问，车厢里又恢复了沉默。快到别墅时，张函瑞忽然听到张桂源低声说了一句：“今晚……我回来吃饭。”

他猛地转过头，对上张桂源看过来的视线，对方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张函瑞愣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车停在别墅门口，张桂源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只是看着张函瑞：“那我……先去公司处理点事。”

“好。”

看着张桂源开车离开的背影，张函瑞站在门口，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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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