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别墅静得能听见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空旷的客厅里，映得家具的轮廓有些冷清。张函瑞坐在沙发上，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许久，才轻轻按下发送键。

【今晚回不回来？】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套崭新的茶具上——是下午特意去挑选的，想着张桂源偶尔回来时，或许能坐下来喝杯茶。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张桂源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不回。】

没有多余的解释，像过去三年里的无数个夜晚一样，干脆利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

张函瑞看着那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没什么太大的波澜，或许是早就习惯了。这场由家族促成的联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貌合神离。他是张家长子名义上的伴侣，却更像这座豪华别墅里的常驻客人，守着一个有名无实的“家”。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外面传来隐约的汽车引擎声，张函瑞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却不是张桂源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他收回目光，起身走到厨房，将下午炖好的汤盛出来一点，剩下的倒进保温桶放进冰箱——明天早上，大概又会成为他一个人的早餐。

三年前婚礼上，张桂源在长辈面前牵过他的手，语气平淡地说“会好好照顾他”，转身却在休息室里冷声道：“各取所需，别妄想太多。”那时张函瑞以为，时间久了总会有改变，可三年过去，对方除了在逢年过节、家族聚会时扮演恩爱伴侣，其余时间里，他们的世界几乎毫无交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提醒他明天上午有个商业会谈需要和张桂源一起出席。张函瑞回了个“知道了”，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口袋里。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别墅的灯光亮了大半，却照不进那些被刻意隔开的距离。张桂源大概又在哪个酒局上应酬，或是和他那群朋友待在一起，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将这里当成一个偶尔需要回来的“据点”。

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张函瑞轻轻叹了口气。或许，他早就该明白，这场联姻里，期待本身就是多余的。他转身关掉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玄关的夜灯，准备回房休息。

走廊尽头的卧室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的冷清，也隔绝了那个不会回来的人。夜还很长，而这样的夜晚，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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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