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我专注的视线凝聚在缠满藏青条的脚上,他的目光顿了顿,半晌丢下手中拎着的草药,淡淡道。
“你睡了两天,一直发烧,我以为你会死........想不到命却极硬。”

我睡了两天?
思绪一滞,我抬头望见他自怀中掏出火折子,熟练地生火,架了只陶罐在上头,又将草药放进去,开始熬煮,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急忙出口询问。

“我们这是在哪?”
“离阳村。”
季迟的声音如同一潭死水依旧波澜不兴,也依旧惜字如金。

太好了!
我心下暗喜,若不是碍于他在身侧,真想抱着伤脚奉上一顿香吻。
算算时日,如果清影及时逃脱邀月宫的围堵,就可以趁机从这冷血大大家伙手中脱身了!
可是该怎么做呢?

我若有所思的盯着默默熬药的藏青身影,长衫下的几处褴褛霎时映入眼帘。
脑中忽地顿了顿,旋即怔愣片刻,惊异万分,他.........他居然肯为我包扎伤口?还有那些药,原来我昏睡两天,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

这算不算“救命之恩”?
心中蓦然涌上几丝怪异,我别扭的梗着脖子,猫儿眼溜溜转了几转,偷偷揣测万分————季迟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拿到边伯贤从邀月宫带出来的那件东西,他虽然没能擒住边伯贤,却抓到了“知晓”那件东西在哪的我,如果我病死了,他岂不是白白浪费力气?
这样想着,给他一个出乎意料的行为找了个理由,我拍拍胸口重重舒了一口气,呵呵,人情债可欠不得,何况是这动辄以人命做交易的冷血杀手的人情债呢。
抬手在额角抹了把虚汗,我单手支颌,费力转了个侧卧的姿势与他说话。

“喂,杀手,这耽搁了你两天时日,我可过意不去呢。”
季迟直挺的后背有直了直,漠然测了侧脸,一记阴冷的眼刀便打在我故意堆起的笑脸上。
"不碍事,只要带着你,那东西迟早会回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