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庞大威压未落片刻,天际便闪过一道赤红身影,如烈火破云,转瞬便落在苏暮雨身侧。璟瑜一身红衣未染纤尘,青芜扇斜别腰间,发间竹簪在硝烟中仍泛着微光,周身威压悄然化去。
“这不是来了吗?”苏昌河率先笑出声,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惊讶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苏暮雨望着身边的人,眼底的冷冽瞬间消融,只剩下藏不住的暖意,他轻声道:“来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如释重负的踏实,手中的伞微微倾斜,悄悄为她挡去了头顶飘落的烟尘。
璟瑜点头,应了声“嗯”,目光掠过战场的断壁残垣与伤员,又看向远处魔教阵营,眉头微蹙:“魔教攻势比想象中更猛。”她说着,抬手从怀中取出几个瓷瓶,递给李寒衣身后的弟子,“这里面是伤药,外敷内服皆可,先给重伤的人用上。”
李寒衣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又看了看苏暮雨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这便是苏暮雨和苏昌河惦记的“她”。她收起剑上的锋芒,微微颔首:“多谢姑娘仗义相助。”
苏喆忽然向前一掠,手中的佛杖猛地一挥,就冲魔教为首的那名灰袍老人砸去,杖风裹挟着凌厉气劲,将老人身前的教徒震飞数丈。
苏暮雨也一跃而起,落在了人群之中。手中油纸伞瞬间炸裂开来。十几个魔教教徒都在瞬间被刺穿了胸膛。苏昌河也冲了进去,那柄匕首在日光下闪过一道狠戾的光,所过之处,尽断咽喉。
三十二名蛛影杀手也拔剑了,他们动作迅捷如鬼魅,形成一道黑色的包围圈,将试图突围的魔教教徒死死困在阵中,剑光闪烁间,不断有教徒倒下。
李寒衣在司空长风身边调息,运转内力修复受损的经脉,司空长风则手持长枪,警惕地盯着战场四周,以防魔教有偷袭之举。
璟瑜抬手取下腰间的青芜扇,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红蝶般腾空而起,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在升至半空的刹那,指尖灵内力注入扇身,扇面瞬间褪去竹纹,化作一柄银亮长剑,剑刃流转着淡青色的光晕。她手腕轻挥,长剑分裂出数百道剑影,大半剑影如流星俯冲,直取魔教教徒性命;而她的心神始终落在战场上的同伴身上——见苏喆被两名魔教高手夹击,一道剑影立刻疾射而至,逼退左侧敌人;瞥见蛛影杀手被教徒偷袭,又一柄剑悄然掠过,刺穿偷袭者;每一道驰援的剑影都精准利落,如她的目光般,牢牢守着战场上每一个并肩作战的人。
夕阳将战场的硝烟染成暖橙色时,魔教的攻势终于暂歇。众人寻了处避风的断墙围坐,苏昌河和苏喆靠在墙边大口喘气,蛛影杀手们默默擦拭着兵器,李寒衣仍在闭目调息,司空长风则清点着剩余的伤药。
璟瑜刚坐下,便抬手揉了揉眉心——方才分心护着众人,灵力消耗颇大。她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苏暮雨不知何时已挪到她身边,手中拿着一个水囊和油纸包。
“先喝点水,再吃点东西。”他声音放得很轻,将水囊递到她唇边,又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点心。
璟瑜愣了一下,接过水囊喝了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疲惫。她拿起一块点心,入口是熟悉的甜香,忽然想起在竹心药庄的清晨,他也是这样,默默为她准备好热茶和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