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瑜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目光仍落在下方人群里的少年身上“你们暗河没有查到那位小公子的身份吗?”
苏昌河转着匕首的动作顿了顿,挑眉看向她:“姑娘倒是挺关心这小子,怎么?你认识他?”
璟瑜指尖勾了勾鬓边碎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认识倒说不上,不过前些日子在他开的那间酒肆里,买了他不少酒。”
苏昌河眼睛一亮,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哦?那酒肆是他的?我怎么瞧着他跟个打杂的似的,端茶送水忙前忙后。”
璟瑜没有回答,目光仍落在下面的喜宴上。忽然,喜宴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白东君携着司空长风大步踏入,声音清亮地打断了正进行的仪式:“等一下!客人都还没到齐,喜宴就开席,这就是西南道龙头顾家的待客之道?”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宾客们面面相觑,顾家众人脸色更是沉了几分,当即有人上前争执,场面瞬间紧张。
就在这时,白东君召唤出了一条叫小白的蛇。原来他不叫白东君,叫百里东君,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背靠侯府和温家。
全场哗然。方才还想上前理论的人,脚步瞬间顿住;宾客们更是窃窃私语,看向百里东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与忌惮——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随性的少年,竟有如此显赫的背景。
很快北离八公子之一的雷梦杀带来了顾洛离的尸体,上面衣衫被血染尽,身上布满了伤口,很明显是被刺杀。
宴琉璃来到顾剑门身边,望向宴家众人。
宴别天沉声质问:“你做什么?”
“我宴琉璃愿意嫁给顾洛离。”宴琉璃坚定的声音响起,宴琉璃清百里东君喝了她与顾洛离的喜酒。谁知宴别天想要杀掉百里东君。
双方展开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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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我一直在告诉我自己,你是我爹的亲弟弟,是我和我兄长的亲叔叔。”顾剑门突然说。
“你这是什么话,就因为我是你们的亲叔叔,我才会怕你哥死后,咱们顾家独木难支,千挑万选给你挑的这门亲事。”
“好,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是说我哥哥是病死的吗?身染恶疾,病死他乡,害怕疾疫传播,尸体就地掩埋,那这棺材里兄长的尸体是怎么回事?这尸体上的剑痕又是怎么回事?”顾剑门声音抬高,“你,管这个,叫病死。”
“李苏漓”顾剑门大喊心腹的名字,他抬手扔出顾剑门的剑,顾剑门接过剑,身上的喜服瞬间撕裂,露出里面的丧服。
宾客中有一人出声:“顾剑门,不得放肆。”
“这是我顾家的门庭,而我叫顾剑门,我为何不能放肆。我顾家生于危难后连盛三代,在西南道从来只做第一,不做第二。我兄长为何父母俱喪后十六岁独掌大局,历尽艰辛,呕尽心血。我为何年少离家千里,奔赴天启学艺。我顾家又为何以商成名,却以武护名。”顾剑门的声音越来越响,气氛越来越紧张。
“为的就是不妥协,不向任何人妥协,不对任何事妥协。”顾剑门缓缓靠近顾五爷,“五叔,你不配做我们顾家的人。”
顾五爷破防了:“你大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有哥哥庇护的顾儿爷吗”
“你错了,我早就不需要哥哥庇护了。”顾剑门抬剑指向顾五爷。
顾五爷:“来人,拿下他。”
但没有人敢靠近顾剑门,顾剑门大笑出声,“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做家主的,因为他身上有令人追随的魄力。我哥就是这样的人,而我现在就要传承我兄长的意志。顾家儿郎听着现家主顾洛离死于非命,我顾府誓报此仇,不死不休。”
顾剑门反手一剑挥出,顾五爷立马倒地。
“内奸已除,现在该轮到外敌了。”
顾剑门与宴别天展开了打斗,宴别天命丧当场。宴琉璃站出来成为了新的晏家家主。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和死去的顾洛离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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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屋顶的璟瑜对着苏暮雨和苏昌河说:“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苏昌河换了一个姿势坐着,“什么问题。”
“都说一件事情谁获利最大,谁就是背后的推手,你们觉得呢?”
“所以,是宴琉璃,怎么可能?”苏昌河想了想,随即反问。
“怎么不会,这北离八公子看似是来帮助顾剑门的,但其实不过是不想顾剑门出事罢了,其他的也没有做什么。带来的尸体正好配合宴琉璃的计策,利用顾剑门除掉宴别天,她成为晏家家主,后再与顾洛离成亲,顾剑门难道还能欺负长嫂吗?以后这西南道就是她宴琉璃的天下。”
“不过这件事还要看顾洛离答不答应。”
“顾洛离不是死了吗?”两人心里想着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顾府,只见此时顾洛离带着几位手下走进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