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雾还没散,同福客栈的门被推开,冷空气带着湿气涌进来。林薇(郭芙蓉)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看着巷口渐渐清晰的人影,眼神放空,手里的扫帚停在半空。
“小郭,发什么呆?”白展堂端着清水从后厨出来,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雾大,快进来,别冻着。”
林薇猛地回神,低下头假装扫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没什么,有点冷,脑子懵。”
她不敢告诉白展堂,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她站在白茫茫的空间里,耳边重复着“杀青”“任务结束”“回归”,眼前的客栈和众人像碎玻璃一样消散,怎么抓都抓不住。
本我清楚,这是任务即将结束的预示,她可能很快就要离开这里,离开他,离开这个家。
“是不是没睡好?”白展堂皱了皱眉,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才松了口气,“累了就回房再睡,早上的活我来干。”
“不用,我没事。”林薇避开他的手,快速扫地,心里又闷又疼,怕对视会掉眼泪。
佟湘玉从房间出来,笑着说:“小郭,是不是昨晚老白打呼噜吵到你了?他以前呼噜能掀房顶!”
“掌柜的,别瞎说!”白展堂脸一红,赶紧辩解,“我早就不打呼噜了!”
林薇勉强笑了笑,继续扫地,眼神又忍不住放空。那个梦像根刺扎在心里,她开始下意识珍惜身边的一切:客栈的桌椅、院子的桂花、佟湘玉的唠叨、吕秀才的书、莫小贝的笑声,还有白展堂的眼神。
上午客人渐多,林薇端菜路过前厅,看到白展堂给客人算账,阳光洒在他脸上,温柔得让人心疼。她脚步顿了下,心里更伤感——这样的画面还能看多久?
“小郭,愣着干什么?客人等着呢!”白展堂抬头喊她。
“哦,来了!”林薇回神,快步放下菜,转身往后厨跑,不敢再看他。
白展堂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担忧。这几天她总走神,带着淡淡的伤感,问她却只说没事。
中午打烊后,大家坐在院子里吃午饭,林薇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
“小郭,怎么不吃了?菜不合胃口?”佟湘玉关心地问。
“不是,我有点不舒服,没胃口。”林薇小声说。
白展堂立刻放下筷子走过去,语气担忧:“怎么了?伤口疼还是没睡好?”
“我没事,就是累。”林薇抬头看他,强装没事,“最近老做奇怪的梦,梦里乱七八糟的,睡得不好。”
她故意含糊其辞,想把话题引到梦境上。
“什么梦?是不是梦到公孙乌龙了?别怕,他被关起来了。”白展堂握紧她的手。
“不是,梦里的东西都很奇怪,还有人说听不懂的话。”林薇摇摇头,“醒来心里怪怪的,有点难受。”
“可能是太累了。”白展堂轻轻拍她的后背,“下午回房好好睡,我照顾客栈,醒了一切都好好的。”
“嗯。”林薇点点头,起身回房。
躺在床上,她毫无睡意,盯着天花板掉眼泪。她知道不能自欺欺人,“杀青”预示已出现,必须准备告别,可她舍不得这里的一切,更舍不得白展堂。
她拿出白展堂绣的香囊紧紧握住,针脚粗糙却满是心意。多希望这只是噩梦,醒来还能和他守着客栈过一辈子。
院子里传来说笑声,白展堂的声音清晰传来,温柔又踏实。林薇捂着嘴压抑哭声,难过像潮水般涌来。
傍晚,林薇醒了,走出房间看到白展堂在教莫小贝练功夫,耐心又温柔,小贝学得有模有样,笑得咯咯响。
看到她出来,白展堂停下动作走过来,递过一杯温水:“醒了?好点了吗?”
“好多了。”林薇接过水杯,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舍,却还是笑着说,“你教小郭姐姐练什么功夫?这么认真。”
“教她基础防身术,以后能保护自己。”白展堂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掌柜的做。”
“都行,随便做点就好。”林薇摇摇头,伤感又涌了上来。
夕阳西下,金色阳光洒在院子里。林薇靠在门框上,看着温馨的画面,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能不能留下来,都要珍惜剩下的每一天,好好陪伴,好好告别。
白展堂看着她眼里的伤感,担忧更浓。他不知道她在难过什么,不知道梦的内容,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都会陪着她。
夜色渐深,客栈的灯渐渐亮起。林薇和白展堂并肩坐在门槛上,沉默地看星星。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伤感,还有不舍的温柔。林薇知道,告别已开始倒计时,她能做的,只有珍惜眼前的每一刻,把这份温暖幸福永远记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