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林薇起得比平时早,走到前厅发现客栈门没开,柜台后也没人——平时佟湘玉早该起来算账了。她心里奇怪,走到楼梯口喊:“掌柜的,起来了吗?该开门了!”
楼上没动静。林薇皱眉,刚要上楼,就见白展堂从后院拿柴出来,疑惑道:“怎么回事?掌柜的还没起来?平时这时候早下来了。”
“不知道,我喊了没反应。”林薇说。
白展堂放下柴,快步上楼敲佟湘玉的门:“掌柜的,醒了吗?该开门了。”
过了会儿,里面传来佟湘玉虚弱的声音:“老白……额有点不舒服,你先开门,让小郭去后厨看看馒头蒸好没。”
白展堂推开门进去,很快出来,脸色凝重:“掌柜的发烧了,脸烫还咳嗽,估计是昨晚着凉了。”
林薇心里一紧——原主记忆里佟湘玉很少生病,肯定是昨晚算账太晚,窗户没关严。她想起现代照顾病人的方法,脱口而出:“我去照顾她!”说完又补了句,“我是怕她没人管耽误客栈的事,不是关心她!”
白展堂笑了:“行,你去照顾,我去后厨煮姜汤、蒸粥,病人得吃软的。”
林薇走进佟湘玉房间,见她躺在床上,脸色通红,眉头皱着,呼吸急促。她走过去摸了摸佟湘玉的额头,确实很烫。
“掌柜的,你感觉怎么样?”林薇装出不耐烦,语气却软了点。
佟湘玉睁开眼,虚弱道:“还好……就是头晕、没力气。额的账本在柜台上,你帮额看看昨天的流水算完没。”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账本!”林薇皱眉,“你先躺着,我去给你端杯温水。”
她转身出门,差点被门槛绊倒,杯子摔碎在地上。“哎呀!”她蹲下去捡碎片,嘟囔,“这破杯子,偏赶这时候生病,还得我照顾你。”
佟湘玉看着她笨拙的样子,笑了笑,又咳嗽起来。
林薇捡完碎片,重新拿杯子倒温水,小心端进来递给佟湘玉:“喝吧,慢点,别烫着。”
佟湘玉喝了几口,舒服点,靠在枕头上说:“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挺会照顾人。”
“谁会照顾人!”林薇赶紧否认,“我是怕你病死了,没人管客栈,我没地方跑堂。”
她说着,想起物理降温的方法:“你等着,我拿盆温水给你擦额头,能退烧。”
她端来温水,拿干净布蘸湿,轻轻擦佟湘玉的额头,嘴上却道:“你怎么这么弱,吹点风就发烧,以后晚上算账记得关窗户,别让人操心。”
佟湘玉没生气,反而觉得温暖——以前生病都是自己扛,这次小郭虽然嘴凶,却很细心。
白展堂端着姜汤和粥进来,见林薇正轻擦佟湘玉的额头,有点惊讶。他把姜汤递给林薇:“给掌柜的喝了驱寒,粥放这儿,等会儿她饿了再吃。”
林薇接过姜汤,小心喂佟湘玉喝——佟湘玉没力气,她一点点喂,怕洒出来。喂完姜汤,又把粥吹凉了喂。
白展堂站在旁边,看着她笨拙却细心的样子,心里有点软。他走过去接过粥碗:“你歇会儿,我来喂,你去前厅看看客人,别让人家等太久。”
“不用,我自己来!”林薇说,却被白展堂轻轻推开。
“听话,你去前厅,这里有我。”白展堂语气认真。
林薇只好走出房间,刚到前厅,就见莫小贝背书包跑进来:“郭姐姐,怎么还没开门?嫂子呢?”
“你嫂子发烧了,在房间休息。”林薇说。
莫小贝要上楼,被林薇拦住:“别去,她需要休息,你去后厨吃馒头,我来开门。”
“哦。”莫小贝点头往后厨走,又回头问,“郭姐姐,嫂子会好起来吗?”
“肯定会,吃点药睡一觉就好。”林薇说。
她打开门,门口等着几个客人,客人问:“掌柜的呢?怎么这么晚开门?”
“掌柜的有点不舒服,今天我跟老白招呼大家。”林薇学着佟湘玉的样子,“几位想吃什么?有馒头、粥、酱牛肉、热汤。”
客人点完菜,林薇赶紧往后厨传菜,又端菜、收碗,忙得不停。白展堂喂完佟湘玉,也下来帮忙,两人分工,一个管前厅一个管后厨,没出乱子。
中午,佟湘玉烧退了点,能下床了。她走到前厅,见林薇和白展堂忙得满头大汗,感动道:“辛苦你们了……额没事了,能帮忙。”
“你赶紧回去躺着!”林薇和白展堂异口同声说。
佟湘玉愣了下,笑着说:“好好好,额回去躺着,不添乱。”
她回房间没躺,坐在床边看前厅——小郭虽毛躁却认真,客人要什么都及时送;老白虽爱偷懒却细心,帮客人添茶收碗,还提醒林薇别打碎东西。
林薇端空托盘要往后厨走,白展堂递来一杯水:“喝点水,忙一上午了,肯定渴了。”
林薇接过喝了一口,温水很舒服。她抬头看白展堂——他正笑着帮客人擦桌子,阳光洒在他身上,很温暖。
“谢谢你。”林薇小声说,说完赶紧低头看托盘。
白展堂愣了下,随即笑了:“谢我什么?我也是为了客栈。”
林薇没说话,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以前在现代,从没和别人一起为一件事努力过,从没有人在她忙的时候递一杯水。这客栈,好像真成了她的家。
下午,佟湘玉彻底退烧,能帮忙了。她看着林薇,笑着说:“小郭,这次多亏你,额给你加五十文月钱!”
“谁要你加月钱!”林薇说,心里却有点开心。
白展堂笑:“掌柜的给你就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林薇没拒绝,心里暖暖的。她突然明白,原主为什么把这里当家——这里有吵吵闹闹的日常,有互相照顾的温暖,有不用伪装的真实,这种感觉,比任何名利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