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阳光斜照进客栈，佟湘玉坐在柜台后拨算盘，算着流水，偶尔皱眉心疼开支。客人大多走了，只剩两三个住店的喝茶。
林薇刚擦完最后一张桌子，晾好抹布靠在门框上歇脚，就听见巷口喊声：“嫂子！郭姐姐！我回来了！”是莫小贝。
她抬眼，见莫小贝背小布包蹦过来，手里举着糖葫芦，糖衣在夕阳下亮晶晶的。莫小贝跑到门口，举着糖葫芦：“郭姐姐，先生夸我背书好，奖励的！”
原主对莫小贝向来嘴硬心软，林薇照着这个路子来，伸手抽走糖葫芦举高：“就这么小一串？塞牙缝都不够。”
莫小贝踮脚够不着，拽她衣角：“还给我！你要吃自己买！”
“我就不还。”林薇往后退两步，故意逗她，“谁让你刚才跑太快，差点撞大叔，这是罚你。”其实她看得清楚，莫小贝绕开了行人。
莫小贝急得眼眶红，却没哭，气鼓鼓瞪她：“我没有！你骗人！”
林薇心一软，捏着糖葫芦的手松了松，没举那么高，还故意咬了最上面一颗：“喏，还你，我尝颗看甜不甜。”
莫小贝接过，见少了一颗，刚要生气，就看见林薇嘴角沾糖渣，忍不住笑：“郭姐姐，你嘴角有糖！”
林薇擦了两下没擦干净，莫小贝踮脚用袖子帮她擦：“这样才干净！”
“你袖子这么脏，别擦花我脸！”林薇轻轻推开她的手，没用力。
白展堂端着洗好的青菜从后厨出来，靠在门框上笑，手里还捏着半块馒头。他眼神多了点琢磨——以前小郭抢小贝东西常没轻重，今天却只举高糖葫芦，没碰小贝一下，推开的动作也轻得很，不像以前毛躁。
“别在门口闹了。”白展堂走过去放好青菜，对莫小贝说，“赶紧吃了糖葫芦，一会儿吃饭，甜的吃多了又不想吃饭。”
“知道了老白！”莫小贝跑到桌边吃糖葫芦，还递一颗给佟湘玉：“嫂子，你也吃！”
“嫂子不吃，你自己吃，吃完放好书包别丢了。”佟湘玉笑。
莫小贝吃完放好书包，又拉林薇的手：“郭姐姐，玩大侠游戏吧！我当大侠，你当坏人！”
“我才不当坏人。”林薇甩开她的手，“要当你当坏人，我当大侠。”
“不要！”莫小贝撒娇拽她衣角，“你武功高，当坏人更厉害，我赢了才好玩。”
林薇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自己小时候没人陪玩，心里暖烘烘的：“怕了你了，我当坏人。不过你打不过可别掉眼泪。”
“我才不哭！”莫小贝拿木棍当宝剑，指着她：“大胆坏人，看我莫大侠收拾你！”
林薇配合举手装怕：“莫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不行！要比试！”莫小贝挥木棍轻碰她胳膊。
林薇往后躲，故意“哎呀”一声倒在地上：“我输了！莫大侠好厉害！”
莫小贝扑过来：“我赢啦！”
林薇坐起来揉她头发：“知道你厉害，别蹦了，小心摔着。”
白展堂靠在柜台边看，忘了吃馒头。他发现今天小郭耐心陪玩，还故意让着小贝，摔倒都怕碰着她，跟以前不一样。疑惑深了点，却没说，只走过去：“小贝，别闹郭姐姐了，她跑堂累了，让她歇会儿。”
“那明天还玩好不好？”莫小贝拉着林薇衣角不放。
“明天再说。”林薇站起来拍灰，装出不耐烦，“我去擦桌子，别跟着。”
莫小贝却跟在后面，帮她递抹布、捡筷子。林薇看着她的小身影，心里暖暖的——以前在现代，身边只有镜头剧本，从没有过这么鲜活的日常。
“小郭，你要是一直这么对小贝，额给你加月钱。”佟湘玉笑。
“谁要你加月钱！”林薇嘴硬，动作却慢了点，让莫小贝能跟上，“我就是嫌她吵，陪她玩安静点。”
佟湘玉摇摇头没戳破，白展堂看着林薇的侧脸，夕阳柔和了她的线条，突然觉得这样的小郭挺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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