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的夜格外静谧,沈眉庄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脸色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李老太医守在床边,眉头紧锁,时不时为她施针,试图压制体内未清的焚心香毒素。文鸳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里紧攥着那枚刻有“沈”字的玉佩,心里翻涌着诸多疑问。
沈自山与神秘组织到底有何牵连?王德福临死前留下的“沈氏泄密”又指什么?焚心香的解药究竟藏在何处?这一连串的问题像一张密网,将她紧紧缠绕。她知道,想要解开这些谜团,找到沈自山是唯一的出路。
次日一早,文鸳便向玄凌请旨,前往沈府探望沈自山。玄凌虽对沈自山心存疑虑,但也明白此事关乎重大,便准了她的请求,还派了二十名禁军随行保护。
沈府位于京城的繁华地段,朱门高墙,气派非凡。可当文鸳一行人抵达时,却见府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有多日未曾有人打理。文鸳心中一沉,上前拍了拍门环。
过了许久,府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老管家探出头来,见是文鸳,脸色顿时变得慌张:“贵……贵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沈大人在家吗?我有要事找他。”文鸳语气平静,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老管家的脸。
老管家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我家大人……大人他近日身体不适,正在府中静养,不便见客。还请贵妃娘娘改日再来。”
“身体不适?”文鸳冷笑一声,“我听说沈大人近日频繁出入京郊码头,怎么会突然身体不适?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我?”
老管家脸色一白,身体微微颤抖:“娘娘……您说笑了,我家大人确实是病了。”
“是不是病了,进去看看便知。”文鸳不再与他废话,挥手示意禁军推开府门,径直走了进去。
沈府内一片萧条,庭院里的花草无人修剪,落叶满地。文鸳带着人穿过庭院,来到正厅,却见厅内空无一人。她又带人搜查了书房、卧室等各处,都没有找到沈自山的踪迹。
“沈大人到底在哪里?”文鸳抓住老管家的衣领,厉声问道。
老管家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娘娘饶命!我说实话!我家大人……大人他三天前就被一群黑衣人带走了!那些人说,要是我们敢对外透露半个字,就杀了我们全家!”
“黑衣人?”文鸳心头一震,“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模样?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号?”
“他们都蒙着面,看不清模样,只知道个个身手矫健,腰间都挂着一枚带火纹的莲花令牌。”老管家颤抖着说,“他们还说,让我家大人‘好好配合’,否则就等着收尸!”
果然是那个神秘组织!文鸳松开老管家,心里清楚,沈自山被掳走,定是因为他知道了组织的某些秘密,或者是组织认为他“泄密”,想要杀人灭口。可王德福临死前说的是“沈氏泄密”,若沈自山是被组织掳走,那泄密的又会是谁?
她又问老管家:“沈大人被掳走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留下什么话?”
老管家仔细回忆了片刻,道:“大人被掳走前,曾在书房里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匆匆出门,回来时神色慌张,还把一个锦盒交给我,让我妥善保管,说要是他出事了,就把锦盒交给贵妃娘娘您。”
“锦盒?”文鸳眼前一亮,“快把锦盒拿来!”
老管家连忙跑去库房,取来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锦盒。文鸳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本账册和一封信。账册上详细记录着沈自山负责的漕运线路和货物往来,其中有几页格外醒目,上面写着“西域香料”“焚心草”等字样,收货地址竟是京郊的一座废弃寺庙。
而那封信,是沈自山写给文鸳的。信中写道:“文鸳吾妹,见字如面。吾因一时糊涂,被神秘组织胁迫,帮他们运输西域焚心草,炼制焚心香。该组织以眉庄性命要挟,吾不得不从。如今吾已被组织掳走,恐难生还。账册上记录的废弃寺庙,是组织炼制焚心香的据点,也是存放解药之地。望吾妹能尽快派人捣毁据点,夺取解药,救眉庄一命,同时揪出组织首领,还宫中一个安宁。切记,组织内部等级森严,首领身份神秘,宫中必有其眼线,行事务必谨慎。”
文鸳看完信,心里五味杂陈。沈自山虽有错,却也是被逼无奈,如今为了保护眉庄和揭露组织的阴谋,不惜牺牲自己,也算有几分担当。她收起账册和信,对老管家说:“你放心,我定会救回沈大人,也会保护好沈小主。这段时间,你就守好沈府,若有任何异常,立刻派人去宫中通知我。”
“多谢贵妃娘娘!”老管家感激涕零。
离开沈府后,文鸳立刻带人赶往京郊的废弃寺庙。寺庙位于半山腰,早已破败不堪,院墙上爬满了藤蔓,大门紧闭,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文鸳示意禁军隐蔽在四周,自己则带着小允子悄悄靠近大门。
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动静。文鸳轻轻推开大门,只见寺庙的大殿里,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炼丹炉忙碌着,炉子里冒着黑烟,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异香——正是焚心香的味道!大殿的角落里,还堆放着许多干枯的焚心草,旁边放着几个盛放焚心香粉末的瓷瓶。
“果然是这里!”文鸳压低声音对小允子说,“你立刻去通知禁军,让他们悄悄包围寺庙,等我信号,一举拿下这些黑衣人!”
小允子点头,悄悄退了出去。文鸳则继续潜伏在门外,观察着大殿内的动静。她注意到,为首的黑衣人腰间挂着一枚带火纹的莲花令牌,与之前找到的令牌一模一样。而且,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人突然转过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文鸳连忙躲到柱子后面,屏住呼吸。只听他对其他黑衣人说:“加快速度,首领吩咐了,今日必须炼制出足够的焚心香,明日便要动手!”
“动手?动什么手?”文鸳心里一紧,难道他们又有新的阴谋?
她正想再仔细听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文鸳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手持长刀,朝着她砍来!
“小心!”小允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文鸳反应迅速,侧身躲开,同时拔出腰间的长剑,与黑衣人缠斗起来。大殿内的黑衣人听到动静,也纷纷冲了出来,围攻文鸳。
文鸳身手矫健,长剑挥舞间,黑衣人纷纷倒地。可为首的黑衣人武功极高,几招下来,文鸳渐渐落入下风。就在为首的黑衣人举起长刀,准备劈向文鸳时,禁军终于冲了进来,将剩余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小允子拦住。两人激战片刻,小允子趁机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为首的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被禁军制服。
文鸳松了口气,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内务府的总管太监赵忠!
“赵忠?怎么是你?”文鸳震惊不已。赵忠之前因与李德海勾结,被押入天牢,后来因揭发果郡王的阴谋有功,被释放出狱,重新担任内务府总管太监。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是神秘组织的人!
赵忠看着文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祺贵妃,没想到吧?我不仅是组织的人,还是负责炼制焚心香的头目!”
“你为何要加入这个组织?为何要谋害温大人,毒害沈小主?”文鸳厉声问道。
“加入组织?我也是被逼的!”赵忠眼神疯狂,“我儿子被组织掳走,他们以我儿子的性命要挟,让我帮他们做事!温实初发现了组织的秘密,自然要杀了他!沈自山想要背叛组织,泄露据点位置,沈眉庄作为他的女儿,自然要受惩罚!”
“沈自山在哪里?组织的解药藏在哪里?”文鸳追问。
“解药?就在大殿的密室里。”赵忠冷笑,“至于沈自山,他已经被首领处死了!谁让他敢泄密!”
“你胡说!”文鸳气得浑身发抖,“沈自山不可能泄密!王德福临死前说的‘沈氏泄密’,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德福?”赵忠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不过是首领的计谋罢了!首领早就知道沈自山有反心,故意让王德福误以为是沈自山泄密,杀了王德福,再嫁祸给沈自山,让你们互相猜忌!”
文鸳心头一震,原来这一切都是神秘组织首领的阴谋!他不仅操控着棋子,还擅长挑拨离间,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圈套。
“组织的首领到底是谁?他在哪里?”文鸳追问,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赵忠却突然闭上嘴,不再说话。文鸳知道,再问下去也无济于事,只能让人将他押回宫中审讯。她则带着小允子走进大殿,寻找密室。
按照赵忠的说法,文鸳在大殿的佛像后面找到了一个暗门。打开暗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密室,密室里放着一个瓷瓶,上面贴着“焚心香解药”的标签。文鸳拿起瓷瓶,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终于找到解药了!”文鸳松了口气,立刻带着解药,赶往宫中。
回到宫中,文鸳立刻将解药交给李老太医。李老太医查验后,点头道:“没错,这就是焚心香的解药!只要给沈小主服下,不出三日,毒素便可完全清除。”
文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让人将解药喂给沈眉庄。看着沈眉庄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她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可就在这时,一名禁军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小主!不好了!赵忠在押回宫中的路上,被一支冷箭射杀了!现场只留下一朵燃烧的莲花!”
“燃烧的莲花?”文鸳脸色骤变,这又是神秘组织的标志!他们杀了赵忠,就是为了杀人灭口,阻止她从赵忠口中得知更多关于首领的信息!
她立刻对禁军说:“立刻派人去追查射箭之人的下落!务必找到他!”
“是!”禁军应声离去。
文鸳站在咸福宫的庭院里,看着空中飘落的落叶,心里清楚,神秘组织的首领依旧隐藏在暗处,他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强大。赵忠虽死,但他留下的线索却让文鸳更加警惕——组织的首领不仅身份神秘,还擅长布局,宫中的眼线恐怕也不止一个。
更让她不安的是,赵忠提到,组织首领明日就要“动手”。他们要对谁动手?是甄嬛和她腹中的孩子,还是皇上?明日又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夜色渐浓,紫禁城的宫灯一盏盏亮起,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阴霾。文鸳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即将来临,而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可她不知道的是,神秘组织的首领,此时正站在养心殿的屋顶上,俯瞰着整个紫禁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紫禁城的龙脉,是至高无上的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