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暖意，揉散眉间霜

深秋的雨下得缠缠绵绵，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网，将窗外的世界裹得温柔。

银杏叶被雨水打湿，一片片贴在玻璃上，晕出浅黄与深绿的色块，像幅未经勾勒的水墨画。

沈月瑶窝在客厅的绒面沙发里改设计稿，笔记本电脑放在膝头，屏幕光映得她眼底亮着细碎的光。

余光忽然瞥见谢无妄从书房出来，他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背影也少了几分往日的挺拔，右手还下意识按在左侧太阳穴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缓解什么不适。

沈月瑶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就见他走到沙发旁，动作有些僵硬地坐下，靠在靠背里时，指节因为用力按压太阳穴而泛白，额角还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平时舒展的眉峰都拧成了死结。

沈月瑶心里“咯噔”一下。

【原著里提过，他这偏头痛是老毛病，一发作就容易脾气暴躁，以前助理递文件慢了都会被怼，我现在凑过去，会不会讨嫌？】

可目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头上，那点犹豫又瞬间被压了下去。

她实在没法看着他难受。

她悄悄起身，脚步放得极轻，试探着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又软又轻。

“要不要……我帮你按按？”

谢无妄没睁眼，头靠在沙发背上，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像小猫哼唧似的，没了平时的冷硬。

沈月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他温热的太阳穴，就感觉到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连呼吸都轻了些。

她想起以前去按摩店时，师傅揉按穴位的手法，学着用指腹轻轻打圈按压，力道放得很轻，生怕稍重一点就弄疼他。客厅里静极了，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伴着她轻微的呼吸声，连时钟滴答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谢无妄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蒙了层砂纸，却没了往日的冷意。

“别停，这样很舒服。”

沈月瑶的指尖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像温水漫过心尖。

【再厉害、再冷漠的人，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以前总觉得他像块捂不热的冰，现在才发现，冰也有需要人焐着、护着的时候。】

她悄悄加重了点力道，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看着他眉间的褶皱一点点舒展开，额角的冷汗也渐渐收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妄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些，原本冷沉的眸子此刻盛着柔和的光，看向沈月瑶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依赖。

“累了吧？歇会儿。”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烫得沈月瑶心跳漏了一拍，连指尖都有些发僵。

沈月瑶连忙抽回手，假装去端桌上的玻璃杯，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才稍稍压下心里的慌乱。

“还好，你好点了吗？”

谢无妄点头，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给特助发消息。

“明天所有会议全推了，另外，帮我约市里最好的神经科医生，要能调理偏头痛的。”

沈月瑶坐在一旁看着他，心里默默记下。

以后得盯着他少熬夜，咖啡也得控制着喝，可不能再让他犯这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