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步步逼近瘦猴,强大的压迫感让瘦猴两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回去告诉王萌。”秦风的声音冷得像冰,“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以后,离林婉儿远一点。还有你们,”他扫了一眼瘦猴,“管好你们的嘴。要是让我在村里听到半句关于今天、关于林婉儿的闲话……”
他顿了顿,伸手抓住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手臂肌肉猛然贲起。
“咔嚓!”
一声脆响,那截树干竟被他生生拗断!
瘦猴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听明白了,就滚!”秦风将断木随手一扔,冷冷地道。
瘦猴屁滚尿流地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秦风转过身,看到林婉儿那张惊得合不拢的小嘴,和那双写满“不可思议”的大眼睛,心中苦笑。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她面前的形象,已经彻底分裂了。
他走到她面前,脱下身上的外套,重新披在她肩上,这次,他仔细地帮她系好了扣子。
“我送你回家。”他说。
林婉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隔着三五步的距离。秦风走在前面,高大的身影在朦胧的月色下,给了林婉儿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快到村口,能看到零星灯火时,秦风停下了脚步。
“我就送你到这了。”他转过身,“我从另一条路回去。你一个人回去,别说见过我,就说天黑迷了路,刚找到回来的路。”
他想得很周到,最大限度地保护她的名声。
林婉儿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秦风看着她,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他忽然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林婉儿,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怕任何人。你只管昂首挺胸,走你该走的路,读你想读的书。”
“路上要是有狗冲你叫,你不用理。”
“我来负责,打断它的腿。”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毫不犹豫地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
林婉儿独自站在村口,晚风吹动着她额前的碎发。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颗没舍得扔掉的果核,看着秦风消失的方向,心中翻江倒海。
打断狗腿……他指的是王萌吗?他到底想做什么?
那个曾经让全村人都头疼的村霸,真的……变了吗?
夜色如墨。
村西头的废弃打谷场上,篝火“噼啪”作响,映照出几张或兴奋、或不安的年轻脸庞。
“猴子,你他娘的尿裤子了?跑哪去了,风哥人呢?”一个身材壮硕,剃着板寸头的青年,正是另一个混混“大壮”,他正唾沫横飞地跟其他人吹嘘着下午的“威风事迹”。
瘦猴脸色发白地凑过来,身上的骚臭味让众人纷纷捏鼻。
“壮……壮哥,出事了……”
“能出屁的事!”大壮一巴掌拍在瘦猴后脑勺上,“王萌都说了,事成之后给咱们一人一百块!一百块啊!够咱们去镇上录像厅看一个月了!”
“可……可风哥他没动手……他还把王萌给骂了……还……还把林婉儿给护下了……”瘦猴哆哆嗦嗦地把下午枫叶林里看到的那一幕,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尤其是秦风徒手断木的场景,更是说得神乎其神。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一片哗然。
“不可能!风哥被鬼上身了?”
“为了个书呆子,得罪村长女儿?他疯了吧?”
“还徒手断木?猴子你他娘的是不是吓出幻觉了?”
大壮更是一脸不信,揪住瘦猴的衣领:“你放屁!风哥最听王萌的话,怎么可能为了林婉儿那个土丫头跟王萌翻脸?你小子是不是想独吞那一百块,在这里胡说八道?”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他没有胡说八道。”
所有人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秦-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那双眸子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风……风哥!”
刚刚还嚣张无比的大壮,瞬间气势就矮了半截。秦风在他们这群人里,是绝对的王。不仅因为他打架最狠,更因为他有脑子,讲义气。
秦-风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径直走到篝火旁,随意地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今天下午的事,谁跟我去的?”他淡淡地问道。
大壮和瘦猴对视一眼,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风哥,我们……”
大壮话还没说完,秦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