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Boss都是我哥哥
第一季·「哥哥觉醒篇」
副本二 雪国列车（13–24章）
6号车厢的寒气像是钻进了骨头缝，林眠攥着全家福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紫，照片边缘的皮质包边被体温焐得微微发软，却还是抵不住指尖的颤抖。顾斩的后背还在渗血，苏晓正用撕成条的围巾给他包扎，绷带绕到第三圈时，顾斩突然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滴在地板上，瞬间凝成了小小的冰粒。
“顾队，你忍忍，马上就好！”苏晓的声音带着急意，指尖也冻得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没系紧绷带。李姐蹲在旁边，把暖手宝递到顾斩手边：“先暖暖手，别冻着伤口，不然愈合更慢。”
赵磊的胳膊也被简单包扎过，他靠在座椅上，看着林眠手里的照片，声音有些沙哑：“这照片里的男人，穿的制服和列车长现在穿的一模一样，就是旧了点。说不定他就是上一任列车长，也就是林眠的爸爸？”
陈默推了推结了霜的眼镜，凑过来仔细看着照片：“你们看背景，照片后面是列车的车头，上面有编号‘雪国07’，和我们现在坐的列车编号一样。还有照片边缘的日期，虽然模糊，但能看清‘1998’的字样，距今二十多年了。”他顿了顿，又指向照片里女人的领口，“她戴着的项链，和林眠脖子上的布娃娃吊坠很像，应该是同一款式。”
林眠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那是人偶公馆的哥哥给她的，说是爸爸当年做的。现在看着照片里妈妈脖子上的项链，她突然觉得眼眶发酸，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里妈妈的脸，好像能摸到一丝温暖的触感。
“那个冻僵的尸体，会不会和这张照片有关？”张雅突然开口，她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缓过来，声音带着点怯意，“我们找到尸体时，他手里还攥着一张车票，上面的名字……好像叫‘周明’。”
陈默立刻起身：“我们再去看看尸体！说不定还有其他线索！”
顾斩想跟着去，却被林眠按住了肩膀：“你别去了，后背的伤需要休息。我跟陈默他们去，很快就回来。”她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了之前的胆怯，顾斩看着她，点了点头，把备用手电筒递给她：“小心点，有情况立刻喊我。”
林眠接过手电筒，跟着陈默、赵磊和张雅往8号车厢走。车厢连接处的门被冻得更紧了，赵磊用铁棍撬了好几次才打开。8号车厢比6号车厢更冷，温度计显示已经降到了-21℃，车窗上的冰花厚得像一层磨砂玻璃，连手电筒的光都透不过去。
尸体还躺在原来的位置，蜷缩在座椅底下，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雪。陈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翻开尸体的手——果然，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车票，上面的名字正是“周明”，亲属关系那一栏写着“列车长同事”。
“他是列车长的同事，”陈默若有所思，“说不定是当年和列车长一起找林眠的人，可惜没找到，最后冻死在了这里。”他又仔细检查了尸体的口袋，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小的牛皮日记本，封面已经被冻得开裂， pages 粘在一起，需要慢慢揭开。
林眠屏住呼吸，看着陈默小心地翻开日记本。第一页的字迹很工整，写着“1999年12月，我和阿峥（列车长的名字）一起踏上雪国列车，找他失散的妹妹阿眠”。看到“阿眠”两个字时，林眠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她的小名，只有家人会这么叫她。
“阿峥说，阿眠是在雪国列车上走丢的，那年她才五岁，抱着一个布娃娃，”陈默继续念着，声音有些发颤，“列车遇到暴风雪，停车检修时，阿眠不见了。阿峥找了她三年，头发都白了些，这次我们申请了列车长的职位，就是想借着工作的便利，在每一趟列车上找她。”
林眠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日记本的页面上，融化了上面的薄冰。她终于知道，哥哥找了她这么久，为了找她，甚至放弃了原本的生活，当了列车长，在这寒冷的雪国列车上一趟趟穿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1999年1月，暴风雪又开始了，”陈默翻到后面的页面，字迹变得潦草，“车厢里的暖气坏了，温度越来越低。阿峥说他看到了阿眠的影子，在前面的车厢，他追了过去，让我在原地等他。可我等了三个小时，他都没回来。我去找他，只看到他站在结冰的车窗前，手贴在玻璃上，好像在看什么……”
后面的字迹突然中断，只剩下几道凌乱的划痕，像是写日记的人突然被什么东西打断了。林眠攥紧日记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哥哥当年一定是看到了她，可因为暴风雪，没能追上，最后还被冻成了冰雕的一部分，就像她之前看到的，哥哥的半张脸是冰雕。
“我们该回去了，”赵磊看着林眠通红的眼睛，轻声说道，“顾队还在等我们，而且这里太冷了，再待下去我们都会冻出问题。”
林眠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本和车票放进怀里，紧贴着胸口——她要把这些证据带给哥哥看，让他知道，她回来了，她终于找到他了。
回到6号车厢时，顾斩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显然是在担心他们。苏晓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找到线索了吗？”
林眠把日记本和车票递给她，又把照片拿出来，三张东西放在一起，正好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这是哥哥的同事周明的日记，他记录了哥哥找我的过程。还有这张车票，能证明周明是哥哥的同事。加上这张全家福，足以证明我是哥哥的妹妹了。”
顾斩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桌上的证据，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很好，现在我们有足够的证据了。离列车长给的十分钟还有三分钟，我们现在去找他。”
众人立刻收拾东西，顾斩扶着林眠的胳膊，小声问：“你还好吗？看你的样子，好像很难过。”
林眠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只是觉得，哥哥找了我这么久，一定受了很多苦。他的半张脸是冰雕，肯定是当年找我时被冻的。”
顾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别担心，现在你找到他了，以后你们可以一起弥补这些年的遗憾。”
列车长的身影在7号车厢的尽头，他背对着众人，站在结冰的车窗前，手贴在玻璃上，和日记里写的一模一样。林眠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过去，声音带着颤抖：“哥，我有证据了，我真的是你的妹妹阿眠。”
列车长没有回头，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林眠把全家福、日记和车票递到他面前，声音越来越哽咽：“这是我们的全家福，你看，里面的小女孩就是我；这是周明叔叔的日记，他记录了你找我的过程；还有这张车票，能证明周明叔叔是你的同事。哥，你认我吧，我找了你好久……”
列车长缓缓转过身，帽檐依旧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脸。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全家福的瞬间，突然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林眠看到，他的指尖覆盖着一层薄冰，连指甲都是透明的冰粒。
“你……”列车长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脖子上的吊坠，是哪里来的？”
林眠摸了摸脖子上的布娃娃吊坠，眼泪掉得更凶了：“是人偶公馆的哥哥给我的，他说这是爸爸当年做给我的，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列车长的身体猛地一颤，帽檐终于抬了起来。林眠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右半边脸是正常的，眉眼间和照片里的爸爸很像，温柔又带着疲惫；左半边脸却完全冻成了冰雕，泛着青白色的寒气，睫毛上结着厚厚的冰碴，连嘴唇都是冰做的，泛着冷光。
可他的眼睛里，却蓄满了泪水，虽然因为低温，泪水还没掉下来就凝成了冰珠，却还是能看出他的激动和心疼。他伸出手，想摸林眠的头发，却又怕冰手冻伤她，只能悬在半空中，声音带着哽咽：“眠眠……真的是你吗？”
“是我，哥，是我！”林眠扑进他怀里，虽然他的左半边身体冰得刺骨，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我回来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列车长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用没结冰的右半边胳膊轻轻抱住她，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他的下巴抵在林眠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思念：“眠眠，对不起，哥找了你这么久，才找到你……让你受委屈了。”
车厢里的其他人都红了眼眶，苏晓偷偷擦了擦眼泪，顾斩看着相拥的兄妹，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窗外的暴风雪还在继续，可车厢里的气氛却变得温暖起来，连冰冷的空气都好像多了几分暖意。
就在这时，列车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天花板上的灯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车厢里的温度骤降，温度计的数字飞快地往下跳，瞬间降到了-25℃。列车长脸色一变，立刻松开林眠，拉起她的手：“不好，列车要脱轨了！我们快往前面的安全车厢跑！”
众人脸色大变，顾斩立刻拉起苏晓的手，陈默扶着赵磊，李姐和张雅跟在后面，跟着列车长往前面的车厢跑。林眠攥着哥哥的手，心里却充满了勇气——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只要有哥哥在，有朋友们在，她一定能安全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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