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泠,我们……唔!”
让我们恭喜纪伯宰喜提魏无羡同款禁言术体验卡!
蓝泠面无表情,心底却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这人演戏演上瘾了,一直说些违心话也不觉得累,只为了让他改口这事,这人就已经说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了!
“纪伯宰,安静会。”本想说聒噪二字的,但想想还是换了个不那么严重的言辞。
好吧。
兀自挣扎了会儿发现实在破不了自己嘴上的法术,纪伯宰安分了。
嗯,好歹不是纪公子了,做人得学会知足不是?况且,阿泠也没明词拒绝他对他的称呼哪!
他直接往人左手边坐下,挨得极近地注视着身边人。
檀香幽幽,霜雪映色,天上谪仙,遗世独立,纪伯宰的目光逐渐染上了晦涩的痴迷,面对这样一轮空中孤月,谁会不祈求他的光辉能为自己停留,只为自己独照呢?
他也是个俗人罢了。
良久,窗边悠悠吹来缕缕凉风,扬起蓝冷如瀑的墨发,以及他绣着卷云纹的抹额尾梢,禁言术早已自动解开的纪伯宰视线随之而动,突然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
“哗——”
蓝白色的抹额轻飘飘地从眼前飘落,半低着头继续默写家规的蓝冷:…….!!!
他那双如冰似雪,从现于人前便一直未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的眸子,霎时间睁大了!
“你!”
纪伯宰望着蓝冷那明显意外,甚至能称得上惊骇的神情,几乎立即意识到自己或许闯祸了,可是……
他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喉咙,这人现在这副散了发,弱不胜衣,极具视觉反差的模样,简直……
该死的勾人心魂!
冰雪倏化,冷玉生温,绝殊离俗,妖冶娴都,曳独茧之榆绁,眇阎易以恤削,便姗婺屑,与俗殊服。
这种不自觉的“魅”,更甚他先前“任是无情也动人”的“惑”。
自诩见过美人无数的纪伯宰彻底恍惚了心神,如坠梦中,尤为迷醉。
蓝泠见罪魁祸首居然是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双手骤然一紧,只听“啪——”的一声,手中玉笔不出意外地折了去。
他强行抑制着自己的呼吸,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
纪伯宰这家伙!
他的抹额!怎么会?!
几息后,蓝泠发觉自己还是冷静不下来,他再次睁眼,一把拽过躺在纪伯宰手里的抹额,带着罕见不加掩饰的怒意,直接起身离开。
这抹额上的阵法怕不是过期了!回去必得和叔父好好说说!
纪伯宰愣怔了许久,终于反应过来这突然一团糟的场面是怎么回事,忙不迭地追了出去。
过道间,重新系好抹额的蓝泠步履匆匆,冷面寒霜,而身后的人还在急急地解释着。
“阿泠,我不是故意的!可能,可能你这抹额,呃,做得不太结实,我刚碰到它就……唔——”
“闭嘴!”蓝泠轻呵道,又给人上了禁言术。
他在船首栏杆前停下,纪伯宰也跟着停下。
夜幕高悬,无数星子点缀其上,蓝泠无视身边人比比划划的动作,入神地看了好一会儿星象。
“纪伯宰。”他倏而开口,恢复了先前淡然的语气。
“唔唔!”我在!
纪伯宰指了指自己的嘴,带了点委屈地应道。
“什么时候到无归海?”
“唔唔!”快了!
蓝泠轻轻瞥了他一眼,“这次的禁言术就等到了无归海,再给你解了吧。”
“唔唔唔唔?”那你还生气吗?要是还生气的话,可以……再久一点的。
纪伯宰很有心机地垂下头,以退为进,一副任人责罚的小模样。
“方才只是太过意外。”蓝泠状似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倒是不见阿承和明意姑娘,你打发他们去哪了?”
“唔!”喏,那边过来了!
纪伯宰刚刚窃喜于装可怜似乎对蓝泠有用,就听见蓝泠提起这两人,顿时如同耷拉下尾巴的狸奴一样,不情不愿地向正巧找来他们这边的两人挥了挥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