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堂体育课,初初坐在篮球场的看台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远看,她的样子似乎很认真,走近了才会发现她有些走神。
数学老师公布了最近一次测验的成绩,不及格的人,每天放学都要留下来开小灶,直至让老师看到他们在下一场考试中的进步。初初瞄到卓琳的试卷,嘴角一抹,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邪恶了,但是,这种感觉很好,谁让卓琳上课不好好听讲,考试遇到不会做的题目,根本不动脑筋,就只想抄她的。
活该,初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格外专注,以至于放学了,她还孤零零的坐在那儿。
不远处几个打篮球的男生相互使了使眼色,其中一个小跑了几步,压线站住,队友心领神会的双手举球,遇到防守的队员,一用力,球以加速度的趋势朝着他们目视的方向飞去。
“啪!”都以为命中目标,结果却运气不佳,蓝球提前落地,初初看到弹跳到前几节阶梯的篮球,愣住了。
一张生面孔将惯性运动的篮球仔处弯下腰,将球捡起来,转过头看着初初。
“你是笨蛋啊,不知道躲?”男生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怒火与不可思议,但这不是他训人的时候,男生长长的臂膀圈着那只差点砸中初初的篮球,转过身,挑衅地看着那群挑事的家伙,“你们到底想怎样?是眼瞎了还是有意的?”
答案显而易见。
“这不关你的事。”其中的寸头恶狠狠的瞪了男生一眼,他嘴角一咧,露出不合场面的笑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初初有些害怕,她以为自己身边的男生要跟他们大干一架,谁知道下一秒男生抓住她的手,奋力的往前跑,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初初盯成男生插在后脑的小辫子,摸不着头脑。
那群人嚷嚷着,穷追不舍,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几乎快要追上的时候,初初他们好命,刚好碰上了巡逻的保安。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在隐蔽的教学楼下停住脚步,销作休息,初初仍旧扶着墙壁大口喘气,带他逃命的男生却只是靠着墙不着调的吹着口哨。
初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感谢的话,“欸,谢谢你帮了我。”
“放学了,早点回去。”
初初点了点头。
“我送你。”
初初睁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
西沉笑着说:“我又不是坏人,要是他们又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也对。初初同意了,回家的路上两个人有一句每一句的搭话,但更多的时候是西沉在讲,不知道是哪个话题带动了初初的兴趣,她突然打开了话匣子,还带着几分神秘的跟西沉说,“其实我知道那些人是针对我来的,要找我算账。”
西沉觉得好笑,大家觉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她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了几个问题。
初初没心眼,把自己耍心眼的事全都抖了出来,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按常理推算出来,卓琳考试爱偷瞄偷答案的习惯,初初不是写错答案,就是有意将解题步骤只写一半,然后放水给卓琳抄,见她抄的差不多了,初初把原本没写完的题目补充完整。
追随女神的人那么多,初初的设计似乎太过凶险了,快到家了,他止住脚步,路灯暖暖的光耀落在她窄窄的肩膀上,“喂,再见啊。”
“我有名字,西沉。”这是西沉第二次向初初伸出手,她摇了摇头傻笑,握住,“我叫初初。”
“我知道。”西沉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初初所在的年级和班级,就连她的同桌是卓琳他都知道,“算起来我还比你大一级,你应该叫我学长。”
出诧异,抬头看他,他依然笑眯眯的,只有天知道初初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她在讲故事的时候,有意省略了卓琳的名字,用同桌这个称呼来代替,心想每个班级是个人都会有同桌,可现在她后悔自己心直口快,做了一点自以为是的事就沾沾自喜,这下好了,要是他做了小人去告密,更猛烈的报复降临大开怎么办?初初傻眼了,一直站在巷口目送着西沉,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