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人,走到哪里都会发光发亮。她其实不漂亮,但自信也足以令她散发出独特的光芒。卓琳就是这样的女生。
卓琳是一名插班生,初初不像其他女生总围着她,研究她每天穿不同的漂亮衣服,听她讲各种稀奇古怪的见闻。初初不喜欢卓琳,从一开始就如此。
卓琳说话的声音高亢洪亮,不会被嘈杂的喧闹所淹没,初初总是能听见她用尖尖的嗓门说自己在城里的家,读过的私立学校,吃过的国外料理,得到过的昂贵礼物。大骄傲得像一只孔雀,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卓琳的妈妈,她是镇上招商引资过来的国内一线服装品牌的设计师。
但边老师将爱讲话的卓琳排到了乖巧少语的初初身边,初初不得反抗,老师说动静搭配是最佳组合,意在让卓琳收敛一下,但根本不起作用,丘陵依旧聒噪。她上课的时候走神发呆,看小说,传纸条,下课不是跟女生扎堆聊天,就是和男生追逐打闹。
卓琳和初初都觉得彼此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两个人鲜有交流,卓琳觉得初初是死读书读书死,初初觉得卓琳是浮夸又虚荣的城里人。
这样一来,初初更加讨厌卓琳了。可是,好像除了她,所有人都愿意和卓琳交朋友。有女生从家里带来好吃的和卓琳分享,有男生正是她不在的时候,鬼鬼祟祟的往她的抽屉里塞东西。卓琳没有拒绝过任何一个人的好意,只有初初知道,当这些示好的人离开后,卓琳总会用不屑的口吻嫌弃他们带的食物是廉价的垃圾食品,嘲笑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然后将他们的东西全都扔进垃圾桶。
一开始处处为他们的付出过的真心感到惋惜,小心提醒,得到的却是他们的冷眼,初初成了大家眼中小心眼又爱玩弄是非挑拨离间的长舌妇,初初更加沉默了,觉得他们是咎由自取。
所以,西沉的出现,初初并没有在意。
那天,课外活动课,初初像往常一样,伏在课桌前做功课。西沉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她身边,关节分明的手指敲着她的课桌。
“听别人说你唱歌很好听?”西沉挑着眉,细细的打量初初,“能歌善舞?”
初初不做声。
西沉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挡住了她正在演算的习题,“认识一下?”
“别人是谁?”初初的反射孤有点长,她笔顿了一下,接着又说,“别人都是胡说的。”
那个曾经爱唱歌爱跳舞的初初变得遥不可及,沉默不知从何时悄然变成了自卑,从头到尾,她几乎没有抬头。
天知道,他的心将这次讨好的相识解读了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