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坐在一块青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这几天在村子里的画面不断在眼前闪回,老山羊的故事像老旧录像带般一帧帧掠过。那双浑浊的眼睛和佝偻的背影让我心头一颤,忍不住想:我会不会也落得和他一样的结局?
三愣子吹完最后一个音符,将玉笛在掌心轻轻转了转,慢条斯理地用袖口擦拭干净,然后揣进怀中。我们一前一后走在出村的小路上,比利他们早就在村口候着了。村长领着几个村民上前,把三愣子先前给的钱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甚至还多塞了几张。嘿,这年头送上门的好处不占白不占,我嘴角一扬,顺手全揣进了兜里。
刚踏出村口,老山羊的事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疯归疯,但他到底是对是错?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钻进脑海——不如把这村子……咳,大概是相似的经历让我们有了共鸣。他被村民抛弃,而我呢,也被亲姐姐无情地丢下了。
我用力甩了甩脑袋,想把这些烦人的思绪甩出去。随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上,“啪嗒”一声打着火机,深吸了一口。三愣子忽然扭过头来,瞪大眼睛嚷道:“凯特!我那盒烟是不是你顺走的?要不是看你抽我都忘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我手里的香烟上,狐疑地指着问:“等等,你昨天不是说没烟了吗?”
“我就想自己留着抽,不行啊?”我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语气懒散得像是随手扔了个石头进水里,溅不起半点波澜。
穿过山林两个钟头后,太阳渐渐偏西。三愣子抬头瞧了瞧天色,挥手道:“天快黑了,就这儿扎营吧。”
分头找吃的回来时,洛克正嚼着一块肉,腮帮鼓鼓地说:“凯特,你哪儿弄的鳗鱼啊,还挺香的。”
我把一块带着骨头的肉段夹到他面前,挑眉道:“什么鳗鱼,这是蛇,深山老林的哪有什么鳗鱼。”
蒂亚瞬间喷了出来,三愣子和其他几个老油条倒是见怪不怪。米娅盯着烤架上的肉串,迟疑地问:“那这个竹鼠……”
“什么竹鼠,明明是大号老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我一口咬断肉骨,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蒂亚又指着炖锅里的奇怪肉块,结结巴巴地问:“那这个带翅膀的不会是……”
“蝙蝠,处理过了,放心吃。”话音未落,米娅、蒂亚和洛克几乎是同时放下了碗筷。我瞥了他们一眼,懒得解释,自顾自低头继续啃。
三愣子放下碗筷,看着跑远的米娅他们,随口嘟囔了一句:“凯特,下次你是不是该整点能吃的?”
“这难道不能吃吗?城里人真是矫情。”说完,我夹起碗里的蛇头送入口中,嚼了两下,把骨头吐到地上,一脚踩碎。
三愣子盯着地上的蛇骨头,嫌弃地皱了皱眉:“凯特,你就不怕中毒吗?”
“不怕啊,好像从小吃多了,有抗性了。”我满不在乎地抹了抹嘴,语气轻飘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常年出任务让我的口味确实有点与众不同。
就在这时,我忽然抬起头望向四周,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