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明龙刚踏进屋内,要不是半路上撞见他,这事儿我还真被蒙在鼓里。我顺手抽出回龙刀,“叮叮当当”地敲击着铁笼。三愣子一把拎起孩子丢给明龙,语气随意得像扔个包袱:“把他带走,这儿现在归我们俩管。”
怪物喉咙深处挤出不甘心的低吼,三愣子却悠哉游哉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又抿了一口。他把杯子放下,甩了甩手,仿佛刚才那份平静从没存在过,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带着挑衅的腔调开口:“老山羊啊,说说吧,怎么送你上路?”
老山羊嗤笑一声,那张脸欠得让人想揍:“不告诉你,你能咋样?”
三愣子懒洋洋地挥挥手:“得了,我清楚得很。只要你想,就能不停地复活。支撑你的,是几百年前对村里人的怨念,对他们的恨。”
“你知道得不少嘛。”老山羊话音未落,三愣子就接下去:“因为……”
他抬起头望向天花板,眼底复杂难辨——有怜悯,有难过,甚至还藏着一丝同情。
三愣子低下头,声音沉稳:“因为我知道你对村里人的恨。但你已经没必要再纠缠这个村子了。”
“没必要?!”老山羊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愤怒,话语都在颤抖:“为啥?他们杀了我的老婆孩子,害死我的父母,毁了我的一切!就因为我拦着他们砍树打猎,破坏自然!为啥会这样!”
三愣子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你也是被世人抛弃,可你的怨恨让你变得极端了。”
我看他俩越聊越起劲,就从兜里摸出烟叼上,再掏出打火机“啪嗒”点燃,在旁边黑暗里吐出一团团烟雾。
这时老山羊忽然扭头,目光落在黑暗中的那点火光上。他朝那个方向挥挥手:“小子,扔根烟过来。”
我一脸震惊,心里暗骂:我靠,这家伙也抽烟?我抖了抖烟盒:“这是我的最后一根了。”
我指了指旁边的三愣子:“你找他要,他兜里还有两盒呢。”
三愣子闻言掏出烟盒,给老山羊点了根,自己也点了一根。然后他深吸一口,呼出浊气,指着我说:“凯特,我就知道,之前那盒烟是你拿的。”
场面诡异又奇妙,两个人外加一只老山羊,就这么在屋里吞云吐雾。
“我有个请求。”老山羊掐灭手中的烟屁股,看向我们俩,语气里满是恳求。三愣子听完点点头:“说吧,能做到的一定帮忙。”
“我希望在我死后,你能把我埋在山里,留我个全尸。”老山羊话音刚落,三愣子便点头答应。我叹了口气,大家都被抛弃过,谁都没资格嘲笑谁。
等三愣子说完,老山羊便直接倒在地上,紧闭双眼。我拿起回龙刀,走进铁笼,“唰”地一声,结束了这一切。
屋外,村长、村民还有比利他们在外面等着。三愣子推开门,我扛着老山羊的尸体走出屋子,无视众人的欢呼,跟着三愣子进了深山。我们在老山羊住的山洞里将他埋葬,走出洞口时,我抽出回龙刀,“唰唰唰”砍下几块巨石堵住洞口。三愣子从怀里摸出一支玉笛,吹起忧伤的小调,我把从村里偷来的纸钱用力揉成粉末,撒了出去。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