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云檀来慕府的那天，天气格外晴朗。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骑装，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与那些穿着精致襦裙、步履款款的贵女们截然不同。
她是跟着父亲来给慕相送行的，却在花园里迷了路，恰好撞上了正在喂鱼的慕相挽。
“你……你是慕相挽？”庄云檀看着眼前这个容貌倾城、气质娴雅的女子，有些不确定地问。
慕相挽微微颔首，“正是。姑娘是？”其实第一眼，她便知道她是谁了。
“我是庄云檀，户部侍郎庄大人的庶女。”庄云檀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慕相挽脸上停留，“早就听说慕家嫡女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般直接的夸赞，让慕相挽有些不自在，她微微低下头，“庄姑娘谬赞了。”
“没有谬赞，我说的是实话。”庄云檀笑起来，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你比那些话本子里写的仙女还要好看。”
慕相挽的脸颊微微发烫，长这么大，她听过无数恭维的话，却从未有人用如此鲜活、如此真诚的语气对她说过。眼前的庄云檀，像一道明亮的光，瞬间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
“庄姑娘为何穿着骑装？”慕相挽忍不住问道。
“哦，我刚从城外的跑马场回来，听说要到慕府来，就直接过来了，没来得及换衣服。”庄云檀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是不是很奇怪？”
“不，很特别。”慕相挽轻声说。
“特别好还是特别不好？”庄云檀凑近了些，好奇地问。
淡淡的青草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慕相挽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摇摇头，“特别好。”
就在这时，慕清欢找了过来，看到庄云檀，立刻热情地拉着她的手，“云檀，你可算来了！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姐姐慕相挽。”
“我们已经认识了。”庄云檀笑着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庄云檀成了慕府的常客。她不像其他贵女那样，只知道谈论胭脂水粉、诗词歌赋，她会跟慕相挽讲城外的风光，讲跑马时的畅快，讲她在户部跟着父亲处理公务时的趣事。
慕相挽从未接触过这些，她像一个饥渴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庄云檀带来的新鲜空气。她们会一起在花园里散步，庄云檀会教她辨认那些她从未留意过的野菜野花；她们会一起在书房里看书，庄云檀会给她讲那些史书上冰冷文字背后 的故事。
在庄云檀身边，慕相挽第一次感觉到了自由和快乐。她发现自己渐渐沉溺在这种感觉里，沉溺在庄云檀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沉溺在她温暖的笑容里。她开始期待每一次见面，开始在无人的时候偷偷描摹庄云檀的模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她们都是女子，这份感情注定不会被世俗所容。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庄云檀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让她无法抗拒地想要靠近。
“相挽，你在想什么？”一次看完星星下来，庄云檀忽然问她。
慕相挽猛地回神，摇摇头，“没什么。”
“是不是在想，我这个朋友是不是很特别？”庄云檀眨眨眼，调侃道。
慕相挽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庄云檀的目光，认真地说：“云檀，你不是我的朋友，你是……”
是我黑暗生命里的光。
后面的话，她终究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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