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公布的那天,三人对着屏幕反复核对了三遍,确认都过了心仪院校的投档线后,沈卿容当即拍板:“明天就去海边!”她连夜翻出压箱底的碎花长裙,又把陆鸣一拜托她帮忙收拾的背包检查了两遍,连创可贴和晕车药都分门别类塞得整齐。
出发时天刚蒙蒙亮,绿皮火车慢悠悠地晃着,沈卿容靠窗坐着,指尖贴着微凉的玻璃。车窗外的稻田成片往后退,晨雾像轻纱裹着远处的村落,她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下胳膊,转头就见陆鸣一递来一袋热乎的奶黄包。“知道你没吃早饭,特意在车站买的。”他耳尖泛着薄红,指尖还沾着点包装袋的碎屑。
江乐黎坐在对面,假装翻看杂志,嘴角却悄悄扬起。她瞥见陆鸣一把自己的外套叠好,轻轻搭在沈卿容手边,又趁沈卿容低头咬包子时,不动声色地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沈卿容愣了愣,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小声说了句“谢谢”,赶紧转头去看窗外,却没发现自己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临近中午,火车终于到站。刚走出车站,咸湿的海风就扑面而来,带着大海独有的清新气息。沈卿容拉着江乐黎的手往前跑,裙摆被风掀起好看的弧度,陆鸣一背着三个背包跟在后面,看着她轻快的身影,脚步都不自觉放慢,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找好民宿放下行李,三人直奔沙滩。细软的沙子漫过脚踝,暖洋洋的。沈卿容脱了鞋拎在手里,在沙滩上蹦蹦跳跳地踩出一串小脚印,忽然被浪头打湿了裤脚,她惊呼一声,转身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陆鸣一稳稳扶住她,手掌贴在她的腰侧,声音带着笑意:“慢点跑,别摔了。”
江乐黎识趣地往远处走了走,掏出手机拍着海景。沈卿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鸣一掌心的温度,她仰头看他,刚好撞见他低头望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盛着比阳光还暖的光,让她一时忘了说话。陆鸣一喉结动了动,松开手时,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衣角,留下浅浅的触感。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温柔,三人躺在沙滩椅上。陆鸣一从背包里掏出提前冰好的椰子,用开椰器凿开,先递给沈卿容:“你最爱的清甜口,特意挑的老椰子。”沈卿容吸了一大口,冰凉的椰汁顺着喉咙滑下,暑气瞬间消散。她转头时,发现陆鸣一正盯着她嘴角的椰汁渍,忍不住笑出声,伸手递过纸巾:“看什么呢,你也喝呀。”
傍晚时分,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沈卿容拉着陆鸣一和江乐黎去赶海,小螃蟹在沙滩上横着跑,她追了半天也没抓到,反而被沙子绊了一下。陆鸣一及时拉住她,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紧紧扣住她的指缝。“我帮你。”他说着,弯腰轻易就捏住了一只小螃蟹,放进沈卿容手里的小桶里。
沈卿容的手被他握着,心像被海浪轻轻拍打着,痒痒的。她偷偷看他,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松开手。江乐黎在一旁捡着贝壳,故意把脚步声放轻,不去打扰这满是甜味的氛围。
陆鸣一身体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他抬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江乐黎笑着站起身,往民宿的方向走:“我先回去啦,你们慢慢聊,记得别着凉。”她走了几步,回头看见沈卿容和陆鸣一靠在一起,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海浪依旧在耳边吟唱,沈卿容能听到陆鸣一有力的心跳声,和海浪的节奏重合。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轻声说:“以后每个夏天,我们都一起来看海好不好?”
远处的灯塔闪着微光,沙滩上的小桶里,小螃蟹还在轻轻爬动,而礁石上的两人,指尖相扣,让浪声都成了这段青涩爱恋最动听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