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那就现在开始讲讲上头要求讲的,看一下屏幕里的文字……”
——
随着时钟的滴答声,很快到下课铃响起:“叮铃铃,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老师你们辛苦了!”
左老师听到铃声,手一顿,合上讲台上的书本道:“行,今天就到这。接下来换一下座位。”
“啊——”“不是吧……”教室里响起几声拖长的、不情不愿的哀叹,随即被挪动桌椅的“刺啦”声盖过。
大多数人只是沉默地起身,对照着黑板上的新座位表,开始收拾书本。
有人快速地把自己同桌摞在桌上的书推过去,低声说了句“你的”;也有人只是默默地卷起摊开的试卷,塞进桌肚。
兴奋的交谈和夸张的告别属于少数几个格外活跃的身影,大部分人都埋头于自己的搬迁任务,偶尔和即将分开的同桌交换一个简短的眼神,或是帮忙递一下掉在地上的笔袋。
教室里的热闹是片段的,像水面上零星的泡泡,底下是沉静的、按部就班的流水。
左老师回到办公室,喝了口茶水,目光落在眼前两个少年身上。
两人身高相近,一个留着银色头发,五官利落,眼神里带着股未经驯服的傲气,身上的衣服鞋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另一个是规整的微分碎发,五官端正清爽,校服穿得一丝不苟。
“不错。”左老师放下水杯,开口道:“介绍一下自己。”
银色头发的少年先应声,语调随意:“老师好,我叫喻礼。”
“老师好,我叫陈雾。”声音平稳,没什么起伏。
“嗯,回教室吧,就在旁边。”老师犹豫一下,看向喻礼的头发:“你这头发……?”
“噢,老师,天生的,没染。”喻礼语气轻松地答道,嘴角似乎还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行,回去吧。”
陈雾和喻礼点头应下,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没什么交谈。
教室里,陆厌瞥见门口的身影,用笔帽敲了敲后座的桌子,朝门口抬了抬下巴:“来了。”
白悠悠抬起头,视线越过前排的肩膀,看到走进来的两人——一个黑发整齐,神情平静;另一个银发醒目,正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教室。
她很快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笔杆。
陆厌朝两人挥了下手,示意空位:“这儿。”
喻礼似乎对陈雾说了句什么,陈雾没应声,径直走向后排的空位坐下。
喻礼自己则走到陆厌旁边的空位,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挂,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带起轻微的响声。
他没立刻趴下,而是又朝白悠悠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歪过头,枕着手臂闭上了眼。
陆厌也没多话,转回身坐好。
白悠悠能感觉到那短暂掠过的视线,但她没抬头,只是用食指轻轻推了下眼镜框的中梁,目光重新落回摊开的练习册上。
大课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换完座位后,有人回宿舍补觉,更多的人选择留在教室。大部分人都安静地趴在桌上小憩,或是在写作业、看书。
交谈声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这片疲惫的宁静。偶尔有轻笑声从某个角落传来,很快又平息下去。
墙上的钟滴答走着,时间在笔尖与纸页的摩擦声、轻微的呼吸声中滑过。
“叮铃铃,上课时间到了,请同学们回到教室坐好……”铃声不急不缓地响了两遍,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戴细框眼镜的女老师走进来。
她拍了拍手,声音温和:“同学们,醒醒,准备上课了。”
回应她的是一片迟缓的窸窣声。
脑袋陆陆续续从臂弯里抬起来,带着刚醒的茫然,不少人眼睛还是半眯着的,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英语老师看着这一张张睡意朦胧的脸,故意板起一点面孔:“快清醒起来啦,不然老师可要伤心了,讲不下去了哦。”
这话让几个同学勉强扯出点笑,大部分人只是默默坐直了些,翻找着英语书。
教室后方传来一个故意拖长的、带着点玩笑性质的哀嚎:“啊——老师,再给两分钟醒醒神嘛——”
是副班长明文杰。他一带头,角落里零星响起几声有气无力的附和:“是啊……”“困……”
英语老师哭笑不得,扶了扶眼镜:“唉,你们啊……”她没再继续这个玩笑,转身开始在黑板上写板书,“好啦,我们来看今天的内容。”
教室里响起翻书和打开笔盖的声音。
白悠悠也跟着翻开书,视线落在黑板上的单词上。
她能听到前排传来压低了的、残留着一点笑意的说话声,同桌也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很快又忍住。
旁边的陈雾大概是调整坐姿,校服袖子轻轻擦过她的桌沿。
她下意识侧目,正对上陈雾无意间转过来的视线。
他眼里还带着刚被前排小动静逗出的、未完全敛去的笑意,目光相触的瞬间,他似乎也愣了一下。
白悠悠心头莫名一跳,立刻垂下眼,目光仓促地落回自己的书本,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陈雾也很快转回了头。
【我亲爱的读者们,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会幸福幸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