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梁烟烟再三央求王橹杰,他才不放心的离开办公室,和张函瑞汇合。
“ 怎么样?” 张函瑞一边说着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王橹杰沉默着接过,随后扬起唇角
“ 不错。”
今天的梁烟烟像只小猫一样,乖乖的趴在那里,身上披着自己的座山雕外套,小腹处紧贴着自己亲手灌得热水袋,还用着自己的保温杯喝热水。
最近总算能有件让他开心点的事了,张函瑞在一旁盯着王橹杰欢快的讲话,不自觉的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 那烟烟姐怎么回去?” 张函瑞问道
王橹杰听闻倒是低头仔细想了想,让梁烟烟跟他舅舅的车回去,她肯定要死要活也不愿意。
但是现在她这幅样子,哪还能自己回家?
正在二人沉默思考的时候,走廊突然传来聊天的喧闹声,原来是方時宴等人带着饭菜回来了。
张函瑞下意识看了眼王橹杰,他眸子暗得很,却还是啃着指甲,只是周身气压越发的低了。
“ 得,根本不用研究了,人家有人送了。” 王橹杰轻声说出这句话,语气似乎还有些调侃。
说完他就穿上试衣间左奇函落下的外套,准备跟着张函瑞出门下班,王橹杰刚打开门,就抬眼看到脸色惨白的梁烟烟,披着自己的衣服站在他面前。
王橹杰吓了一跳,呼吸一骤,随后下意识想伸出手扶她,但又顾忌什么,那双手停顿在半空中。
张函瑞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随后侧过身从空隙中离开,顺便将趴在后面准备看戏的土豆拐走。
“ 你…好点了?” 王橹杰说完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她手上抱着自己的座山雕外套。
有一丝不爽掠过心头,但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只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 好多了,谢谢你。” 梁烟烟气若游丝,但看着确实比刚才精神了很多,说完她将怀中的东西递给他。
王橹杰垂眸,看向自己面前她递过来的外套和保温杯,抿了抿嘴,然后有些不情愿的接过。
“ 你下班怎么回去。 ”
沉默了一会后,王橹杰主动破冰问道
“ 自己回去啊。” 梁烟烟倒是没有多加思考的回答,这幅懵懵的样子看得王橹杰又爱又恨。
这个笨蛋,自己都难受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在乎自己的身体,非要骑电动车吹着风回家吗?
王橹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心情,然后开口说道:“ 梁烟烟,重庆入冬了你知道吗。”
梁烟烟不经意的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唇边,随后又偷偷抬眼看了看王橹杰。
又是这样,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你,但是眼神却又像密不透风的网一样,让人呼吸不畅。
“ 嗯,我待会打车回去。” 她终于先退让一步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清楚,重庆南岸这个点赶上下班晚高峰,完全打不到车。
王橹杰也听出来了,她就是想赶紧敷衍自己,然后好离开这个牵扯感拉满的氛围。
“ 好,你打。”
他用舌头顶了顶腮。
“ 王橹杰,你看我不舒服诚信气我吧?” 梁烟烟说道,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只是刚语气一严肃,王橹杰立马皱起眉头。
嘴角微微下撇,只是用充满不解的眼神看着她
“ 梁烟烟,谁气谁?”
本来生理期梁烟烟的脾气就管理得不是很好,见他这幅样子,原本很简单的几句话也让她心里堵得慌。
梁烟烟眼睛有些肿痛,她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盯着王橹杰的有些微微晶莹的双眼说道:“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说话不要绕弯子。”
“ 跟我走。”
他几乎毫不犹豫的开口说出这三个字,两个人瞬间都呆住了,整个练习室安静得不像话。
王橹杰几乎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情绪失态过,镜头前也很少,除了公司要强迫他露出自己的伤疤或者獠牙。
但是遇到梁烟烟后,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不堪,所有的欲望,都赤裸裸的摆在她面前。
像是终生生长的啮齿一样,只能靠不断的被磨损,啃食,才能得到痛苦的缓解。
“ 你大概疯了 ,王橹杰。”
沉默的时间太长了,王橹杰的手心浸满了冷汗
梁烟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自己充斥着不堪欲望的伊甸园,被蒙上了厚厚的一层遮羞布。
她在替自己辩解,企图扔掉这段模糊不清,正在腐烂的关系。梁烟烟太懂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