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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成绩公布了,教室里的气氛闷闷的,没人说话。
裴夏盯着成绩单,手指微微发抖,物理成绩比她预期的低了整整十分,心里又急又难过。
余承恩瞥了一眼她的卷子,开口说:

“最后两道大题,步骤分扣得多了点。”
“我知道。”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
“考试的时候太紧张了,脑子都有点乱。”

他把自己的卷子推到她面前。

“我的解题过程,你可以参考一下,看看哪里错了。”
卷子上是醒目的满分,和他平时的成绩一样稳定。
放学后,他们留在教室订正试卷。

“这里。”
余承恩用红笔圈出她的错误。

“公式用对了,但计算的时候粗心了,数字算错了。”
“我总是这样。”

裴夏叹了口气,有点沮丧。
“明明会做的题,却总是拿不到满分。”


“下次仔细点就行。”
他放下笔,看着她。

“你其实很聪明。”
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不确定。
“真的吗?”


“嗯。”
他点点头,语气很认真。

“比我教过的很多人都聪明,就是太容易慌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夸人。
订正完试卷,他们收拾好书包,走到教学楼门口,余承恩突然停下脚步,问:

“去天台待一会儿吗?”
“好。”

裴夏点点头。
天台上风很大,远处城市的灯火慢慢亮了起来,他们靠在栏杆上,看着夜幕一点点降临。
“快要分科了。”

裴夏轻声说。

“嗯。”
余承恩看着远方的灯火。

“你选文科还是理科?”
“理科。”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虽然物理有点难,但我喜欢,你呢?”


“理科。”
他回答得很简短。
一阵沉默,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余承恩。”

裴夏转过身,面对着他。
“我们……”

他也转过头,静静地等她说下去。
“我们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算是什么关系啊?”

风声突然变大,吹乱了她的头发,他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脸上,眼神里带着点慌乱。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风在不停地吹。
他移开视线,手指紧紧抓住栏杆。

“别问。”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楼梯口,脚步很仓促,像是在逃离什么。
裴夏独自站在天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心里空落落的。
第二天,余承恩请了病假,他的座位空着,那盆生石花孤零零地摆在桌上,没人照顾。
裴夏给他发了条短信:“你还好吗?”
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复。
下午,她忍不住去了他家附近,在那条小巷口徘徊了很久,脚都站酸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进去。
第三天,他来上学了,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还有很重的黑影,看起来没休息好。
“你病了?”

裴夏小声问。

“没事。”
他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点沙哑。
一整天,他都刻意躲着她。
放学时,他第一个冲出教室,没等她。
周五,情况还是一样。
午休时,裴夏在作业本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给我点时间。”
她看着纸条,又看了看他刻意保持距离的背影,心里有点疼。
周六的图书馆,他果然没有来,裴夏独自坐在他们常坐的老位置。
周一一早,她在他桌上放了一盒感冒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照顾好自己。”
他来到教室,看到药和纸条,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药收进书包,纸条小心翼翼地夹进书里,没说话。
整整一周,他们几乎没说过话。
周五放学,裴夏在公交站等他,看到他走过来,她迎了上去。
“我们谈谈。”

他停下脚步,低着头,不说话。
“如果你讨厌我,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这样躲着我。”

裴夏的声音有点抖。

“不是。”
他立刻否认,声音很急切。
“那为什么躲着我?”

他沉默了很久,公交车来了又走,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少。

“因为我害怕。”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害怕靠近你,更害怕以后会失去你。”
“我不会……”


“你会。”
他打断她,语气很肯定。

“所有人都会离开我,你也一样。”
他抬起头,裴夏第一次看到他眼里的脆弱,像个没安全感的孩子。

“给我点时间。”
他重复着纸条上的话。

“我需要想清楚。”
裴夏看着他,心里软了下来,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