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在哪里?
纪伯宰……
祝栀枝想要出声,微张的唇耗尽力气张开,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见博语岚看向自己,大抵是因为她的动作惊动了她。
纪伯宰……心里这样想着,祝栀枝睁眼闭眼,看见眼前的博语岚变成了纪伯宰。
‘怎么了木木?别哭,我在这儿呢。’
恍惚间她看见纪伯宰的唇动了动,好像是在和她说话。
下一秒,天黑了。
她好像做梦了,梦见自己抓着博语岚的衣摆不断道歉。
“对不起师父,对不起……”
纪伯宰不知道祝栀枝究竟看见了什么,只知道她病中清醒时,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那样傲娇的人,如今将歉意挂在唇边。
直到今日,纪伯宰在祝栀枝的口中听见她叫了自己的名字。
“我没有讨厌纪伯宰……真的没有……没有”
纪伯宰当即一愣,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梦魇挣扎中的人儿握紧,指甲抓过他的掌心,有些痛但更多的是痒。
他回神,握紧祝栀枝的手,另外一只手抬手捧上她的脸,声音很轻很柔。
“我听见了,木木,纪伯宰知道了。”
小小的人儿睁着水雾蒙蒙的眸子望着纪伯宰,根本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只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道:
“不要讨厌我,不要……”
纪伯宰吻过与她十指相握的手,温凉的吻落在祝栀枝弯曲的指骨。
“不讨厌你,乖乖,不会讨厌你。”
祝栀枝还是太过“闹腾”,纪伯宰不愿看着她这般痛苦,指腹上燃起的灵力落在祝栀枝的眉心静了她的心神,让她睡去。
沉重的眼皮缓缓闭上时,祝栀枝抓着纪伯宰力气的手也渐渐地松了力。
昏睡前的最后一秒,她看清了纪伯宰的脸,意识到已经和他成功活下来了,瞬间松了一口气。
“纪伯宰……”
“在呢。”
他的手缓缓抚摸过祝栀枝的额头,随后拂过她的眼镜,缓缓道:“睡吧,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
约莫过七日,祝栀枝手掌上的伤口逐渐愈合,因伤出现的发热这才褪去。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清明。
阳光从床上撒进来,将屋内照得一片好光景,她只觉得身体从来都没有这么轻过。
翻身坐起时,不小心牵动了手腕上的红绳,低头看着,这才发现手腕上系着的那根红绳和窗台上铃铛连接在一起。
她只要醒来一起身,就会“摇”响铃铛。
门外,闻声而来的纪伯宰有些匆忙的到了门口。
祝栀枝停下解开红绳的动作,抬眼看向纪伯宰。
他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痴痴的望着她 ,好像过了很多很多年再次重逢般,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笑意。
祝栀枝被纪伯宰的眼神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为了缓解这份缠绵,她开口道:
“师兄,早。”
“早啊,木木。
他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柔,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祝栀枝莫名一抖,指尖的力气没控制住,直接将红绳割断。
窗台上的银铃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声响,祝栀枝寻着那声音看过去,才意识到现在应该是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