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栀枝轻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那你是真不知道金乌的力量咯?”
不知道金乌手中这一剑会穿破阵法,险些假戏真做,要了他的命。
“不知道。”
纪伯宰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祝栀枝皱眉看着他,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又在扩散。
“纪伯宰。”
被念到名字的纪伯宰抬起头,对上祝栀枝的眼睛。
她总这样,嘴上说着伤人的话,看人的眼睛却柔情的要滴出水来。
“师父给你的黄粱梦呢?”
“弄丢了……”
祝栀枝深吸一口气,险些骂出声来,手指沾水在他的伤口画阵。
灵力顺着她手指滑动的方向流走,祝栀枝越发认真,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身体上。
纪伯宰微仰头,耳根烧得通红,忙寻话题错开思绪。
“师父的法阵你怎么会?”
祝栀枝手上动作一顿,随后继续,“师傅不就是会教东西吗?又不是一开始就是以家人之名的师父,修补而已,很简单的。”
说完,她继续将剩下的窟窿补全,最后的落笔处,灵力抽动着羽根,有些痛。
又被限制了……
祝栀枝强行落笔,感觉身体里的禁制又紧了几分。
她咬着唇收回手,目光落在纪伯宰好转的伤口上,那处皮肉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纪伯宰,你最好是舍不得将黄粱梦用给你这条贱命,而不是真的丢了。”
她抬头触不及防的对上纪伯宰的眼睛,惊觉和他的距离很近却依旧没有后退撤离。
反而在对视间,手撑上了他暴露在空气的肩头,一点点的靠近,触到他唇瓣的那瞬间,祝栀枝还是远离。
只是一瞬,就闭眼吻了下去。
纪伯宰震惊的忘记了呼吸,感觉到她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肩头,主动回应,在微张的唇中,尝到了祝栀枝的血,甜的……
她咬破了自己的唇,将血混着心口拔出来的灵力塞给纪伯宰。
吻过后,她擦去自己唇角的血迹,脸红到不敢去看他。
“我不会再贸然行动,让你陷入危险,所以,你不许再生病了,早些休息。”
说完,祝栀枝从他面前离开,耳边响起出水的声音。
纪伯宰反应过来,回头时,身后已经没了祝栀枝的身影。
水汽中,纪伯宰伸手触上自己的唇,又像触电一样弹开。
祝栀枝刚才亲他了?不讨厌他了?
房中,祝栀枝已经换了干爽的衣服。
回想起刚才的颤抖,她惊觉自己还是害怕的,害怕失去纪伯宰。
倘若他真的死去,这世上,便不会有人再记得她……她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便断了。
时至今日,祝栀枝才发现,她恨来怨去,不过是觉得他给得不够多……她想要得太多,可想要爱的人,下场大多凄惨。
*
天气晴朗的天,祝栀枝在太阳下藤椅上躺着休息,绿叶遮住了脸,挡去太阳,让她觉得惬意。
好像从今早就没有看见纪伯宰?
这样想着,祝栀枝拿下脸上的叶子坐起来,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落在不休身上。
“纪伯宰呢?”
不休眼神躲避,支支吾吾道:“去花月夜了。”
“你眼神很心虚啊,他去花月夜没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