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被吵醒之时,祝栀枝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房中并无纪伯宰的身影。
她微皱眉,看着床顶上的纱幔,还带着淡淡的困意。
“好吵……”
话落,外面响起熟悉的声音,带着恼意。
“这里是我无归海的地盘,你是真当我不存在吗?”
听见纪伯宰的声音,祝栀枝心里大抵有了猜测,又是那沐齐柏来事了。
昨夜画卷,珠宝被盗,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吧。
她心中得意,转身正要睡过去,却听见了又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只是奉含风君的命令挨家挨户的彻查,还请纪仙君让路。”
言笑?
祝栀枝睁眼,从床上坐起来,扭头看向房屋外,方才疑惑的眼中出现了一抹笑意。
“沐齐柏身边是没人了吗?怎么将医仙给用上了?”
她脑中忽而想起那日在寒潭边上,他的模样。
这人,明显不是全心全意效忠于沐齐柏的。
门外,纪伯宰站在台阶之下,看着言笑的眼睛带着平日里不曾有过的怒气。
这人一路寻到他无归海这样偏僻的地方,莫不是借着捉拿偷盗之人的名义以此来抓祝栀枝的。
纪伯宰:“方才你的验灵法器我也用过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言笑的目光落向他身后紧闭的房门,说道:“枝仙子难道就没有嫌疑了吗?还是,你故意想要隐藏什么?”
“我一个花月夜的小仙子,能有什么本领值得纪仙君为我隐藏的?”
紧闭的房门从里推开,祝栀枝带着睡意出现在众人眼中,身上还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劲儿。
言笑:“纪仙君对她还真是纵容啊,这都几时了,竟然还在睡。”
“分明是你来太早了。”祝栀枝接上言笑的话,迈下几步的楼梯,向纪伯宰走来。
站在他身边时,伸手挽上了纪伯宰的手臂,听见他道:“就算我真惯着她,我也要有可以惯的资本啊。”
“对啊,言笑,你怀有一颗炙热的心,却还是不得不站在她的对面。”
“你胡说什么!故意岔开话题,是因为心虚吧,此物是验灵法器,只要是中了噬灵箭的人戴上,就会心如刀绞,全身犹如百蚁在啃噬。你敢不敢戴上试一试?”
祝栀枝松开了纪伯宰的手,上前,看着言笑,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验灵法器上。
这东西分明被改动过,眼下,可不只是验噬灵箭这么简单,只怕是冲着她的金乌之身而来。
她抬眼,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验灵法器,戴在手腕上。
众人的目光落在接连落在她的手臂上,连她自己也不免紧张。
这世上虽未存在能够彻底逼出金乌之身的凶器,但她如今正处于化形初期,这小小的法器里若是真的有人不惜生命注入灵力,只怕会咬得她气息泄露。
蓝绿色的光在手臂上围绕,随着法器在手臂上收紧,光也越来越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祝栀枝百无聊赖的勾着自己的裙纱,随后又松开。
“你看吧,什么都没有,大早上的,扰人清梦。”